即便宿时最后能把小夜一起送上去,小夜在跨入天门之前也只会先爆体而亡。
薄书砚用没什么力气的手捏捏小夜的爪爪,轻声说,“小夜乖。”
“在家等我们。”
小夜又掉起了眼泪。
它往下跳了几道台阶,直到自己能够呼吸顺畅,这才蹲下来不走了,眼巴巴地仰着脑袋看着两人,“呜。”
它就在这里等着。
薄书砚笑了笑:“好小夜。”
宿时便弯下腰来,挎过薄书砚的手臂,要将他重新背到背上。
薄书砚在察觉他的意图时用力推阻,极力拒绝,毫不配合,“宿时,你不能这样。”
奈何薄书砚现在这个病殃殃的模样,连命都去了大半条,哪里还拧得过宿时一个身强力壮的大魔。
宿时哪里管他能不能这样,背起人就走,“你可得记着这账,回头亲自来找我讨。”
薄书砚现在就只剩这点气吊着,宿时别无选择,只能尝试着把薄书砚送上去,祈祷天门能让半死不活的人进去。
薄书砚无力又虚弱,把脸埋进宿时肩膀里生闷气。
他低声道:“这是你的成仙之路,让我鸠占巢穴,哪有这样的道理?”
宿时:“我有病么,你死了,我还成什么仙?”
他徐徐道:“你能在上面等我,我还有机会去找你。”
若是薄书砚折在这里,那他还费这么大力气求什么仙道。
要不是薄书砚想要,他多余费这劲。
凤凰心羽可以保薄书砚魂魄不散,就算结局往最坏的方向展,宿时也有把握在亡魂渡过奈何桥前将他找回来。
“……”薄书砚收紧臂弯,脸往宿时身上埋得更深。
瓢泼大雨逐渐变得淅淅沥沥。
薄书砚已经丧失了对时间的感知,他时醒时昏,早就记不清自己究竟渡过了一炷香时间,还是又熬过了一天。
宿时显然也有些昏头了,他的身体状况已经抵达极限,之前磕的那些药药效快过了,宿时已经能察觉得出反噬姗姗来迟。
可宿时抬起头,现他们离天梯还有一小段距离。
地面上的场景宿时已经看不清了,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他们现在距离仙界只有几步之遥。
然而这灵雨快要下完,就说明……天门的入口正在关闭。
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宿时低喘了一口气,喉间腥甜蔓延,全身筋骨仿佛刀锋刀滚过,剧痛无比。
他低头在外袍上撕出几条布料,把薄书砚牢牢绑在自己身上,狼狈地一点点往上挪。
薄书砚的唇已经泛起青白,心口的凤凰心羽也暗淡不少,随着呼吸明明灭灭地闪烁。
他对全身肢体的掌控正在一点点被消解,眼前的视野越来越昏暗,像是要被无边的深渊吞没。
他似乎意识到什么,挣扎起来:“……宿时。”
宿时顿了顿。
薄书砚深吸了一口气,他从宿时背上撑起来,语飞快,“宿时,你听我说,我不会死,兰蛟一族开出天梯,便算得无量功德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