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
普通药材的采摘要不了这么久,宿时堂堂一个大魔,都得去上半个月,想必弄到手的难度不低。
怕不会又像上次那样带着一身伤回来,血淋淋的,像是被凌迟了一样。
落进薄书砚手中的小夜乖巧地蹲着,薄书砚听完这话,把小夜重新挂回宿时手上,道,“咬好了。”
宿时:“??”
小夜哼哧哼哧叼住宿时的手,不让宿时去。
宿时哭笑不得地跟上薄书砚的脚步,回过味来之后,脚下都像是踩了云一样要飞起来了,乐滋滋的。
他心花怒放地凑到薄书砚身边,没脸没皮道,“你心疼我?”
宿时感叹一声:“本座身为魔尊,这药材吧,也就是去一趟就能摘的程度,费劲了点,但伤是不可能伤及……”
薄书砚:“嗯。”
宿时卡了一下,后面的字句堵在喉咙里,惊愕的大魔吐不出来了。
他一时之间不敢确定这句嗯应的是哪句,又怕自己想错了自作多情。
薄书砚回过头来,深深看了他一眼。
……
宿时在家里赖了几天,忙里抽空对天歌阙的主人上下其手,摸了个爽,亲了个爽。
身心层面都过了一把极大的瘾之后,此魔又兴冲冲地跑回魔域跳了魔池,跳完狼狈地爬出来瘫了一个月,又揣着一兜的药材跑回来吸小兰蛟恢复一下精神阈值。
宿时出入天歌阙并不规律,因而薄书砚不是每次都能精准地觉察出宿时的到来。
但宿时不急不恼,他每次都趁着深更半夜摸到天歌阙所在山头的山脚下,等薄书砚给他“暗号”,给了,他就进去,这便算不得打扰。
没给暗号,宿时便知道薄书砚应当还在凝神调息,没有空理他,宿时便自行打道回府了。
魔域那边的管理秩序理得差不多了,宿时忙着天南地北地找能缓解半妖生长痛的药材,途中遇着了杀魔放火的恶霸,也没客气,通通正义执行,再当盘菜笑纳了。
薄书砚忙,他便也在自己的修行上努力,听说修真界那些修行之人讲究道心,而且薄书砚说那只死火鸡手中沾了很多无辜之人的鲜血,他注定不会得到天道承认,也无法修得纯粹的道心,飞升已然绝无可能。
宿时不知道什么是道心,他从小一路摸索到大,全凭本能,道心于他而言就是个虚无缥缈的东西。
他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他也没追求过飞升,他只知道那是薄书砚一直追逐的事情,就如同他追逐着薄书砚一样。
宿时努力尝试去理解,虽然效果不尽如魔意。
两点一线的日子单调枯燥,倒是被宿时过出了凡人一日三餐的温馨觉,天华宗都知道他们宗门的禁阵跟纸糊的一样,就没把宿时拦成功过,久而久之都习惯了。
人家只是想来和他们剑仙偷个情而已,还知道挑不三更半夜这种不引人注意的时间点,够低调了,随他去吧。
一年时光眨眼而过。
薄书砚闭关一次的时间越来越久,到后来几乎两三个月宿时才能见到薄书砚一次。
随着薄书砚与兰蛟血脉的深入融合,宿时本以为他能越来越好,但他这一年只见了薄书砚三次,不见薄书砚气色有所好转,不由深深拧了眉。
薄书砚不做评价,他已熟练掌握百分之百成功的堵嘴方法,宿时一有暴跳如雷的迹象,他就把人拽过来,亲一口。
宿时百分百消停。
宿时憋了一肚子邪火,不能对薄书砚撒,转头着急忙慌地找林暮歌,林暮歌拍拍他的肩膀,深深叹了一口气,说这也许很违背常识但的确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