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摆摆手,把薄书砚按下来,“这些天你哪也别去,就在天歌阙里养伤。”
薄书砚这会才哄好师父,哪里敢再对着干,乖巧应是。
师父道:“他若有小动作,你们尽管来向老夫汇报,不要怕他威胁,知道么?”
小夜:“嗷呜!”
宿时:“知道了。”
“今年潇仙宗的比试大会,你也不要带队了,换个其他的师兄来,你在家好好养伤。”
薄书砚站起来,给归无轻捏肩膀,“师父,比试大会还有一个月,我这个月一次门也不出,好好养伤,还有回旋的余地么?”
归无轻瞥他一眼,态度已然很明确:“一个月能把你经脉养回原来的样子都难。”
宿时从薄书砚开始哄师父时便悄悄隐身,这会听见归无轻的话,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也皱了眉,“比试大会是做什么的,你伤都没好,还要去?”
小夜本来飞累了,站在薄书砚肩膀上,听见他们这么说,赶紧跳到宿时肩膀上,也同仇敌忾地嗷了一声。
薄书砚:“……”
宗门内经常会举办一些切磋交流用的比试大会,同理,各个宗门之间偶尔也会联动举行一次,旨在学众家之所长,促进修真界中年轻后辈的切磋交流。
各宗弟子们互相切磋,此位年轻组。除此之外,那些修真界里名声远扬的大能修士、散修强者,各方强者皆可参与,此位实力组。
大能之间的切磋一般极为少见,点到为止的友好交流更是偏表演性质,使出的每一招是在炫技,也是将他们一路走到今悟到的东西透露出来,底下成百上千名观道的弟子,说不定就有人借此机缘参道悟道。
今年轮到潇仙宗主场主持,天华宗作为修真界里数一数二的大宗,理当是要派人去的。
往年薄书砚当弟子的时候,去一回,捧一次榜回来。等他当了带队长老,每去一回,就捧一回实力组的魁回来。
切磋之事有输有赢,但总体来看,薄书砚当真是各家师尊口中完美的别人家徒弟,几乎从小赢到大。
直到上场,大家才会知道对手是谁,所有人看见场上的人召出天歌剑后,都能判出胜负,成功率高达百分之九十。
只不过和薄书砚同届的前后那几批弟子们不是很高兴罢了,他们年轻时要为了抽到薄书砚而愁眉苦脸,长大后在各自的领域里小有成就,也当上了弟子们艳羡敬仰的威望长老,结果上了场,还是抽到薄书砚,被点到为止,也无法消除那种节节退败的耻辱感。
偏偏还没机会翻身。
薄书砚想去。他从小到大几乎没有缺席过比试大会,这回也不想。
那是他为数不多的,可以保持手感、参悟剑意的机会。
比试大会上强者辈出,遇到的每一个对手,也许都能让他在对剑的参悟上更深一层。
他修的是剑道,要靠不断打磨自己、打磨剑意来参悟大道,没有一个剑修会放弃这样绝佳的机会,对于一直想冲击飞升的薄书砚而言更是如此。
说得更直白点,薄书砚当初第一次引气入体,从万千大道中选中剑,一方面是因为他稍微有一点点修剑的资质,还有更重要的原因修真史上剑修飞升的数量最多,修炼体系最完善,路径最明晰纯粹,并且曾经有大能成功复制过。
已经走到如今半步飞升的境界,薄书砚还想再努力一下,若是能成功飞升,那死也无憾了。
只可惜忘忧大陆近年来灵气逐渐枯竭,据说上古时期有七条庞大的古灵脉,传至如今,只剩寥寥三条。时间往前推个几百年,各宗每年都能收到资质极好的弟子,极品纯粹天灵根也会时不时冒出一个。
可最近百年间,竟是一个天灵根都未曾出现,年年招收的弟子资质都要差上一点,各方宗主愁得头一把一把掉。
这种现象不是个例,是忘忧大陆中每一个种族都在亲身面临的困境。
世间灵气正在缓缓枯竭,曾经富足的资源慢慢萎缩,魔域本来还能凭借域内特殊的作物产物过活,可随着萎缩潮蔓延到整个忘忧大陆,魔族生存环境遭到压缩,域内环境暴乱,间接导致前任魔尊向外拓张的战争生。
宿时听得直皱眉:“……没懂。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为了冲击飞升,要去比试大会。那你把本来就没养好的身体切磋坏了,岂不是离飞升更远了么?”
薄书砚:“区区小伤,一个月足够了。再者说,比试大会结束再回来慢慢养,也并非难事。”
宿时双手抱胸:“本座不同意。”
一句话让归无轻瞬间把大魔看顺眼了,他想起这坏徒弟以前干的混账事就气不打一出来,“他不是第一次这样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