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师”也明白过来,他神情骤冷,抬手便丢出一道透明圆形法器,勉强“冻住”滚雪球一般越塌越多的地方,让里面的人有反应和逃跑的时间,与此同时张口就骂,“魔尊阁下,你别太过分!”
“真当这里是无人之地,可供你随意撒野?”
还没开始干坏事的宿时:“哈?”
第3章
这栋楼是用千年金丝木建成的,请了专门的炼器师设计,古色古香,韵味悠远,至今已有千年历史,建成后便被藏宝阁专门用来举行拍卖。
月城藏宝阁阁主喜好古韵风,手里不缺这么一栋价值连城的古楼,但他的东西被最讨厌的大魔这么毫无顾忌地砸塌,这和被当众扇了一耳光有什么区别?
宿时神色一冷:“本座尊称你一声阁主,是拿你当明辨是非的明白人。”
“你眼睛瞎了还是耳朵聋了?看不见薄书砚的剑气?”
“拍卖师”赔了一栋楼,还要挨骂,当即丢出一大把淬了毒的暗器,地一下朝宿时飞去。
宿时暗骂一声,折身躲过。
鉴于宿时总是尾随薄书砚进藏宝阁明争暗抢上蹿下跳到处搅混水,这下不是宿时,也只有宿时一个被怀疑的对象了。
宿时刚掀飞一批暗器,就看见一大批高阶修士朝他涌来,每一个都是个顶个的佩剑高手,是藏宝阁专门雇佣的精尖,专门用以维护秩序。
贵客们纷纷撤离,阁主气红了眼,生意不做了,笼子里的小烛缇也不管了,两眼一闭就是给本阁主追。
宿时:“……”
凝固倒塌建筑的法器支撑不住,破碎开来,随后整栋楼以肉眼可见的度被摧毁,混乱的木头法器碎片裹挟阴影朝它砸下,把烛缇幼崽吓得抱住脑袋直嗷呜。
关押烛缇的笼子设计得足够精巧坚固,烛缇幼崽东躲西藏,听见头顶砰砰闷响,愣是一点没伤到。
一道薄薄的剑气悄然钉穿了囚笼门上的锁,再一道剑气碎了铁笼周身布置的禁制,把小烛缇吓得紧贴囚笼角落,脊背拱起,毛炸得蓬乱,像一团色厉内荏的小刺猬。
那道剑气看着薄如蝉翼,没什么杀伤力,飞射而来的力道却又精妙无比,碎了锁和禁制后刚好耗尽灵力,原地消散,没有伤到烛缇幼崽一分一毫,也留不下令人察觉的把柄。
烛缇幼崽在囚锁和禁制碎裂的那一刻猛然撞开笼子门,在混乱的人群和密密麻麻落下的木块雨中敏捷地逃窜出去,瞬息间就失去了踪迹。
直到宿时被逼得额间两道魔纹浮现,血瞳霎然睁开,“拍卖师”这才一挥手,“停。”
宿时缓缓从内府中拔出一柄漆黑的长剑,面颊悄然覆盖上一层黑鳞,覆着一层荆棘硬壳形状的魔族尾巴也在身后微微晃动。
那是成年魔族的兽化特征。
“拍卖师”冷笑:“哟,阁下魔化这么完全,是想把月城的人都屠了?”
这边气氛太凝滞,宿时魔族真身显现时就已经吓跑不少人,无数高阶修士在“拍卖师”身边紧密护卫,雪亮的剑尖齐刷刷对准宿时。
宿时血瞳冰冷:“你以为本座不敢?”
“拍卖师”呵呵笑了一声:“你当然敢啊。”
“薄大人是月城人,从小生长在这里。你敢屠了月城,薄大人当然也敢与你不死不休。”
“……”
这句话对宿时似乎很起效,他额间青筋瞬间暴起,手中那柄漆黑长剑已经蓄满光芒,却始终没有脱手。
良久,他哑声道,“说得好像你们剑仙如今就不与本座不死不休一样。”
“拍卖师”奇怪道:“阁下这是什么话?听着当真奇怪,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后悔呢。当年你登顶魔尊之后便迫不及待来挑战薄大人,不就是想靠杀死薄大人来向那些魔族证明你有多厉害么。”
更何况,谁不知道这位魔尊与他们剑仙有仇,剑仙当年为了守住人族仅剩的领地,在战场上一剑诛杀了宿时的魔尊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