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擎之跟在他爹后方进了王府,便有人火告知了王妃。
王妃正在修理练武场里的兵器,听闻后一双流星大锤都来不及放下,直接拎着冲到了前院。
一声“耀祖”刚出口,看到走过来的黑不溜秋的人,她又立马后退:“这谁?”
在她脚底下啃草皮的孟焰,因为被扯动了小马甲上的绳子,也不由自主地被拉扯到了门外。
此时定下来一看对面煤球,两只兔耳朵立刻竖得笔直。
擎之满脸怨念:“母亲。”
翼王妃扔了大锤,抬手抹开他蓬,一看之后惊跳起来:“真是你。
“谁把你卖黑心矿洞去了?”
后面噗嗤噗嗤,一排因为终于找到了人而如释重负的侍卫憋不住笑了。
孟擎之扭头瞪着他们,绷着脸跟翼王妃行礼,然后上前捞起了孟焰,朝他自己院里狂奔而去。
那一大群有前车之鉴的侍卫也纷涌着跟随而上,毕竟这一次,谁还敢不留神把人放跑了?
翼王妃屏息望见他们全部消失在院门那头,才倏地扭头看向丈夫:“哪找到的?”
“路边摊。”翼王怡然自如地踱到石榴树底坐下,接了丫鬟奉来的茶,又道:“确切地说,是翰林院学士江府胡同外边的小面馆儿。”
王妃顿了一下:“江望石府上?他去那里做甚?”
“因为司家小姐在那儿。”
王妃一听这话,立刻绕到石桌另一边:“他又是怎么认识司家小姐?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我也不知道。”翼王耸了耸肩膀,“我只看到他们俩头对头地在吃面。”
王妃张大了嘴巴。
他们家大门不出二门没迈的小伙子,不但在外面认识了司家的小姐,而且还和她头对头地一块进食?
不!他回了京,是连自己的家都没回,就跑去见人家姑娘了。
“你瞅着什么情况?”翼王妃一下绷直了身子,“这不对劲。这孩子从小到大都没对哪个姑娘如此亲近过。”
都有这交情了,没瞒着他们俩暗中交往个十年八年的说不过去啊!
“我可看不出来。”翼王一点不紧张,“但孩子跟那姑娘在一块儿,却挺高兴的。
“我从来没有见他的眼睛有那么亮过。
“好像那一刻的他,才是真正活着的。”
翼王眼前划过了擎之与那姑娘相见时欢喜雀跃的样子。
原本在看到孩子露面之时,他就该立刻过去的,也正是因为看到了那一幕,他才选择在对面坐下来。
谁会忍心在孩子高兴的时候泼冷水呢?
“也许,他是应该交一两个朋友。”
翼王妃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
梁嬷嬷雇来了马车。
登车之后,行玉先行回家歇息,而梁嬷嬷继续乘车去给顾夕岚送信,江少谦给予的压力,行玉需要顾夕岚尽快过来碰个头。
南城兵马司衙门里总是琐事缠身。
自打成功请到了何太医,顾夕岚也松了一大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