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屋里同时响起了两道震惊的声音。
除了梁嬷嬷咬着舌头无声地暴跳如雷,顾夕岚也瞬间迈开了脚步,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看起了靠坐在枕上的行玉。
“阿玉,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
他认识江少谦的时间,几乎和认识司行玉的时间一样久。
司行玉从小到大闲暇的时间大致分为三部分,一部分是和自己在一起,一部分是和司仲旸上山下河,再有一部分就是和大她十来岁的江少谦在一起。
而这当中有时二者又是重叠的,所以他知道行玉和这个二舅舅有多么亲近,她说江少谦亲手设计杀她?
“那你现在让我把前因后果说出来吗?”
司行玉淡定看着满眼狐疑的他,手下已把外衣扯下一层,露出臂膀上的剑伤:“这个伤口你应该认得?”
顾夕岚嗖的吸了一口冷气。
他在西北见过真刀枪的,如今又成天在兵马司衙门断那些狗屁倒灶的案子,怎么能分辨不出来意外和蓄谋?
如果不是有人蓄意伤害,怎么会落下剑伤?
而前脚她母亲和弟弟才下山,后脚她就被人用剑刺伤,这不是有人设局对付她又是什么?!
“真是他?”他抬头。
行玉把头一点。
……
护卫迈进致秋堂,见江少谦焦躁不安的在屋里踱步,连忙加快脚步上前。
“回二爷,府里四处全部都搜查过了,没有现任何可疑身影。”
江少谦停在帘栊下,手一抬把帘幔挥开,弯腰出来:“各间杂房四处,全部都找过了吗?”
“除了表姑娘屋里之外,就连柴房柴跺,乃至各处的茅房都找过了,均没有。”
江少谦眉头一皱:“表姑娘屋里为何不找?”
“守门的丫鬟说,表姑娘已经歇下了,小的不敢前去打扰。”
江少谦眉头紧皱:“去看看!睡着了就把她唤醒。”
护卫讶异的看了一眼这位从前对外甥女呵护备至的“舅舅”,领命退下。
江少谦心念一动,又缓了语气:“算了,我亲自去看看。”
护卫又拱了拱手,退到门外。
江少谦对着空荡的门下凝立片刻,随后转身看着架子上的剑,把它取下来,提着走了出去。
出门穿过一条游廊就到了倚云阁外,只用跨出去就能命令守在门口的丫鬟开门。
可他却在廊下转身,在夜色里跃上了屋顶。
……
司行玉一五一十把江家兄弟设下的局说毕,目光就定在了已然震惊到连呼吸都已忘记的顾夕岚脸上。
“舍得设下这样的局,就必定有个巨大的秘密。如今我时刻呼吸在他们的刀刃之下,随时都有可能暴露死去。
“而他们用替身来代替我的目的之一,就是冲着广平侯府而来。
“顾夕岚,你一直在追问来龙去脉,可如果不是事情关系到你,我依然也不敢告诉你。”
顾夕岚脸上血色褪尽,用手提着的长剑几乎跌下地来。
身躯抖动几下,他往后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