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景深找来了全世界最为知名的催眠专家,他不信医院说的记忆不可控制。
他要让我忘记那段让我痛苦的回忆,只要忘记了,那我就能慢慢康复,一切都能重来。
之后厉景深辞退了心理医生,让催眠师每日给我做催眠,再配合一些药物治疗。
医院得知要服用催眠药后,立即阻止厉景深,催眠师手中的要也是类似于注射到我脑子里那种控制精神的药物。
用法不当,我极有可能成为脑瘫,变成傻子。
厉景深却不管,他质问医生,“那你说该怎么办,我给了你们二十天,但她和一开始有什么区别?她这幅样子和真正的傻子有区别吗?”
“比傻子还不如,傻子还能陷入自己的世界快乐,她只有痛苦,我不怕她傻,她傻我照顾她一辈子。”
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医院还是让他签下了一份担保,一旦我出什么问题那和医院无关。
我被迫进行催眠,在催眠的世界里我感觉整个世界都沉默了起来,我什么都听不到,也看不到。
窗户打开着,风轻轻灌入我的体内,很冷,身心却冰火相交,额头后背都浸出了黏腻的冷汗。
有一种恐惧,来自于灵魂,我像是掉入了一个漆黑的无底洞,那么黑的沉郁之色,瞬间就能将我逼疯。
我努力的睁着眼睛,试图看清眼前的一切,为什么面前会有这么多人?他们又是谁?
我感到恐惧,可我挣脱不了逃不出去,仿佛来错了时空。
在我空洞的意识里,出现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在脑海中盘旋,化作一张张照片,撕碎,满天都是纸屑。
我伸手去触碰,声潮漫漫。
“沈知初。。。。。。”
“知初。。。。。。。”
“初初。。。。。。”
“沈小姐。。。。。。。”
“夫人。。。。。。。”
“沈总。。。。。。。”
好多人都在叫我的名字,我一个个看过去,林秘书,孤儿院院长,赵钱,周筱,外公,爷爷,爸爸,沈修礼,苏渺,秦叔叔,秦默。。。。。。
最后出现两个轮廓,那是厉景深和白秋,一束亮光忽然照亮,等光消失那些影子逐渐挨个变淡消失,我伸出手想去抓却什么也碰不到。
如果有人问我这一生最快乐的时光是在什么时候,那我会说是在18岁前,虽然母亲死了,爸爸不爱,哥哥不疼,但我还有爷爷,还有秦叔叔和秦阿姨把我当亲生女儿疼,还有秦默这个哥哥。
我对充满憧憬,那个救我的人在我心里一天比一天亮,闪闪光照亮我整个青春。
世上悲惨之事总是毫无预兆,如果我不曾去执着那份不属于自己的感情,如果我和二十二岁的厉景深擦肩而过,那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
如果我不那么倔,不是那么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