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孟博文嗤笑一声,拉了把椅子坐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来,我给你这个笨蛋分析分析。”
他抬手指了指门外,刚才陈大伟站着的地方,声音不小,刚好让还没走远的陈大伟听得一清二楚“看见门口那个傻缺了没?三番五次针对姓庞的,对吧?”
明羽和周围的人连忙点头。
“以这几天姓庞的表现,他那脾气,早就收拾陈大伟那个傻缺了,对吧?”
“对啊!”
“但是他没有。这说明什么?”孟博文摊了摊手。
“说明他根本没那个实力动陈大伟。他连个陈大伟都收拾不了,还想请动我爸?你以为我爸闲的?会为了我在学校跟老师吵了个架,专门跑一趟学校?”
还有句话他没说出口,说出来实在太丢人。
就连他这个亲儿子,打他父亲的私人电话,十次有九次都是秘书接,大部分时候,他连父亲的面都见不着,更别说一个素不相识的高中老师了。
这也是他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底气,更是他心底那点隐秘的叛逆的根源。
“他要是真有本事收拾陈大伟,我或许还会怕三分。”孟博文靠在椅背上,说得头头是道。
他的智商本就远同龄人,这番分析逻辑缜密,听起来无懈可击。
只是他再聪明,也算不到庞谨到底是什么身份,因为他先就给排除了。
而这份自作聪明的笃定,很快就要让他栽个天大的跟头。
“嘿嘿,不管怎么说,我倒要看看,今天他要是请不来你爸,以后还有没有脸进咱们班的门!”
“我看啊,这次咱们这位庞老师,铁定要栽在博文你手里了!”
一群人跟着起哄,孟博文被捧得飘飘然,嘴角的笑就没停过。
旁边的明羽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眼短信,眼底闪过一抹不怀好意的笑,飞快回了条“放心,保证带过去”,就把手机塞回兜里,继续跟着起哄。
教室里的喧闹渐渐平息,这场闹剧,对孟博文来说,不过是给新来的班主任一个下马威,更是向全班宣示,谁才是高二三班真正的主人。
另一边,陈大伟黑着脸回到了办公室,先是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才压下被孟博文当众骂“傻缺”的火气。
他坐在椅子上,反复琢磨了半天,越想越觉得离谱。
他抬头看向旁边同样脸色难看的孙玉民,很认真地问“老孙,我问你,要是我说,我要把孟博文他爸孟市长请到学校来,你觉得可能吗?”
孙玉民想都没想,毫不犹豫地开口“陈主任,不是我泼你冷水,这事儿,你绝对做不到!别说你,就是校长亲自去请,就算你家老爷子亲自去请,都未必能请得动!”
“我知道。”陈大伟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可就在刚才,那个庞谨,当着我的面,当着高二三班全班人的面,说要把孟知祥请到学校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孙玉民眼睛瞪得溜圆,当即拍着桌子赌咒誓,“他要是真能把孟市长请过来,我这颗脑袋摘下来给他当马桶!”
“孟市长是什么人?每天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去开会的路上,要么就是处理公务、下去考察,忙得脚不沾地,哪有功夫管这点学校里的破事?”孙玉民一脸笃定地分析,“他真以为自己是谁?真当市委书记那么闲?”
“可他凭什么敢说这种话?”接连几次在庞谨手里栽跟头,陈大伟倒是多了几分谨慎,没敢再完全小瞧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