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撕裂空气,像是一把把利刃刮过耳膜。
沈清秋的动作比警报声还要快。
她几乎是在大喇叭响起的第一秒,手腕猛地一翻,指间夹着的三根银针“唰”地一下从江野背上拔出。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甚至没在皮肤上留下一滴血珠。
接着,她转身拉开身后的军绿色铁皮储物柜,动作麻利地套上一件印着红十字标志的战术背心,顺手拎起地上的野战医疗急救箱。
“归队。”
沈清秋看都没看还趴在床上的江野一眼,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大步流星地推门而出。
江野揉了揉酸痛的后颈。
他快套上那件黑色的体能背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冰山女军医,下手是真狠啊。”
江野抓起自己那个洗得白的双肩包,不紧不慢地走出了医务室。
十分钟后,猛虎团大操场。
几千号官兵全副武装,按照连队方阵集结完毕。
郑虎团长站在装甲指挥车上,拿着扩音器做最后的动员。
“同志们!这次野外生存拉练,是军区下达的硬指标!地点是后方两百公里外的十万大山!”
“规矩只有一条除了武器装备和随身的水壶,任何人不得携带一粒粮食!谁要是带了,当场淘汰,回去扫三个月厕所!”
“七天时间!靠你们自己的本事在山里活下去,然后到达指定坐标!”
郑虎大手一挥。
“登车!出!”
几十辆军用运兵车在一阵轰鸣声中驶出营区,卷起漫天黄土。
江野坐在新兵一连的车厢里,靠在角落,闭目养神。
王铁柱坐在他旁边,紧张得不停地吞口水,肚子甚至还没出就已经开始“咕噜噜”叫了。
十万大山,那是真正的原始丛林。里面别说饭店,连个人影都没有。毒虫猛兽不说,光是这七天的饥饿,就能把一个铁打的汉子逼疯。
李建国坐在车厢最前面,黑着脸。
他看了看新兵们一张张白的脸,又看了看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的江野。
“都给老子听好了!”
李建国一巴掌拍在车厢的铁皮挡板上,震得新兵们一激灵。
“到了山里,全听班长指挥!谁要是乱跑被狼叼了,老子可不负责收尸!”
经过五个小时的颠簸,运兵车在深山边缘停下。
各连队按照不同的路线,一头扎进了茂密的原始丛林里。
拉练的前两天,新兵们靠着出前吃的那顿饱饭和年轻人的底子,还能勉强硬撑着在山林里穿梭。
到了第三天中午。
情况彻底变了。
十万大山的闷热和潮湿,疯狂消耗着战士们的体力。带的水早就喝光了,肚子更是饿得像是有一只爪子在里面拼命抓挠。
一条干涸的山沟里。
一连的几十号人东倒西歪地躺在烂泥地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