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刹车声在空旷的山谷里炸响,绿色的军用吉普车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两道漆黑的焦痕,稳稳地停在了一扇厚重的合金防盗门前。
这里是军区特级禁闭室。
周围没有鸟叫,没有虫鸣,只有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全副武装警卫,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抑感。
江野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他没有理会警卫们警惕的目光,大步走到值班窗口,将那份盖着龙牙大队红色公章的调令“啪”地一声拍在了玻璃上。
“孤狼小队队长,江野。”
江野看着防弹玻璃后面的看守班长,语气不容置疑。
“我来提人。编号oo7,冷锋。”
看守班长拿起那份调令,看清上面的名字时,脸上的横肉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
他拿着调令的手都在微微抖,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江……江中尉。您确定要提这个疯子?”
看守班长隔着玻璃,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种自内心的恐惧。
“这小子可是个危险的变态啊!半个月前那场红蓝实弹对抗演习,他作为蓝军的侦察兵,在弹药耗尽的情况下,居然拒绝退出战场!”
看守班长说到这,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仿佛回想起了什么可怕的画面。
“他不仅没退,还硬生生靠着一把没开刃的战术匕,在丛林里摸了红军一个指挥所的哨!十几号全副武装的红军特种兵啊,被他一个人全给放倒了!”
“关键是,他下手黑!虽然没用真刀,但专挑人体的关节和神经节点下手。那十几个红军现在还在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躺着呢!”
看守班长擦了一把汗,苦口婆心地劝道。
“这种只认刀子不认纪律的杀胚,留在队伍里就是个定时炸弹!您把他弄去龙牙,就不怕他哪天疯把战友也给剁了?”
江野听着看守班长的描述,嘴角那抹老六的笑容却越来越浓烈了。
拒绝用枪,只用冷兵器团灭十几名特种兵。
这特么不就是为了孤狼小队量身定做的近战刺客吗!
“班长,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江野屈起手指,在防弹玻璃上敲了两下,声音变冷。
“只要他还有气,就算他是个真疯子,今天我也得把他从这铁笼子里带走。开门。”
看守班长见劝不住,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按下桌上的红色按钮。
“哐当——”
厚重的合金防盗门缓缓向两侧滑开,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械摩擦声。
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阴冷霉味,混合着排泄物的臭气,扑面而来。
“江中尉,他在最里面的单间。您自己进去吧,我们就不奉陪了。那家伙这几天在里面一句话都不说,就坐在角落里磨墙,邪门得很。”看守班长躲在门后,连进去的勇气都没有。
江野点点头,把大柱留在车上等候,独自一人踏进了漆黑阴冷的禁闭室走廊。
走廊两边的铁门紧闭着。
江野走到走廊尽头的oo7号禁闭室前。
门上没有锁,只有一个用来送饭的小铁窗。
江野没有透过铁窗往里看。
他直接伸手握住了冰冷的铁把手,用力向下一压。
“吱呀。”
沉重的铁门被推开。
禁闭室里面没有灯光,只有墙角一个小小的排风扇透进一丝微弱的亮光。
借着这微弱的光线。
江野看到,一个穿着脏兮兮囚服的年轻人,正盘腿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