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停……停下!”
察猜像是一条脱水的胖鲶鱼,在满是污泥和血水的地上疯狂地扭动着肥胖的身躯。
他双手死死地抠进泥土里,十根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渗出了鲜血,却依然无法缓解那股从脚底板“涌泉穴”直冲天灵盖的极度瘙痒。
这种痒,就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啃食他的神经末梢。
“杀了我!开枪杀了我吧!哈哈哈哈!”
察猜眼泪鼻涕横流,原本满是横肉、凶神恶煞的脸,此刻因为不受控制的狂笑而扭曲成了诡异的形状。
他张大嘴巴拼命地喘气,但剧烈的笑声让他根本无法进行有效的呼吸。不到两分钟,他的脸色已经由涨红变成了恐怖的酱紫色,大脑因为极度缺氧而开始出现翻白眼的症状。
站在一旁的沈清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清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度的震惊。
作为军区总院的天才军医,她太清楚涌泉穴的神经分布了。
如果在平时,被人用草轻轻挠一下,顶多也就是痒得抽回脚。但江野刚才那看似随意的搔刮,力度和频率却达到了一种变态的精准度。
他每一次狗尾巴草的扫动,都完美地避开了表皮的钝感区,直接刺激在最敏感的神经末梢上。这种高强度的神经刺激,在短时间内会让人体释放大量的多巴胺,但随之而来的,就是呼吸肌痉挛和大脑严重缺氧!
这哪是逼供,这简直是一门精妙到了极点的杀人艺术!
“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怪物?”沈清秋看着江野的背影,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一个刚入伍的新兵,不仅懂野外战地盲缝动脉,还精通这种古老且狠辣的穴位刑罚?这绝对不是在基层连队喂猪能喂出来的本事!
“江哥……他好像翻白眼了,不会笑死过去吧?”
猎豹看着察猜那抽搐的模样,咽了口唾沫,往火药身边缩了缩。这特么要是自己落江野手里,估计撑不过十秒就得把底裤穿什么颜色都交代了。
江野看着火候差不多了,手腕微微一顿,将那根秃噜毛的狗尾巴草挪开了半寸。
“呼——呼——”
察猜就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浮出水面,张开大嘴,贪婪地大口大口呼吸着带着血腥味的浑浊空气。
他瘫在烂泥里,浑身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整个人像是一滩没有骨头的烂泥。
看着江野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察猜眼底的凶悍和傲气已经彻底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自灵魂深处的极度恐惧。
这个男人,是个比他们毒枭还要残忍一百倍的魔鬼!
“早点配合多好,非得受这洋罪。”
江野随手把那根狗尾巴草扔在察猜的脸上。
“说吧。越境伤人、抢劫平民,是谁指使的?你们抢来的那批货,接头地点在哪?”
江野蹲下身,从军靴侧面拔出那把精钢飞刀,在察猜那张惨白的脸上轻轻拍了两下。冰冷的刀锋刺激得察猜猛地打了个寒颤。
“我还有很多种草没试过。如果你想继续体验,这片雨林里管够。”
“我说!我什么都说!”
察猜崩溃了,他连滚带爬地往后缩了缩,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是……是一个神秘的组织指使我们干的!他们出高价,让我们越过边境线去制造混乱,吸引你们边防部队的注意力!”
察猜大口喘着粗气,眼神惊恐。
“那三个平民只是顺手抓来的诱饵,为了把你们的特种部队引到这个营地来……这都是他们计划好的!”
听到这话。
孤狼小队的成员们脸色齐刷刷地变了。
“草!调虎离山?”火药咬着牙,一把揪住察猜的领子,“那个神秘组织到底在干什么?他们抢了什么货!”
“军火……是一大批最先进的美制军火和一批高纯度的提纯化学原料!”
察猜不敢有丝毫隐瞒,竹筒倒豆子一样全盘托出。
“那批货其实早就被他们通过别的秘密通道运进来了。他们雇我们在前面当炮灰,就是为了掩护那批货的交接!”
江野眼神一凛,手里的飞刀瞬间抵住了察猜的咽喉。
“接头地点在哪?”
“在……在距离这往北十五公里的一处废弃矿洞仓库里!坐标是……”察猜哆嗦着嘴唇,报出了一串精确的经纬度数字。
“他们的人已经在那边接头了……我只负责外围掩护,里面具体有多少人,我真的不知道!”
秃鹫立刻打开挂在胸前的军用三防笔记本,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江哥!坐标查到了!”
秃鹫把屏幕转向江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