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那个装满冰水的不锈钢盆,从主审教官剧烈颤抖的手里脱落。大半盆冰水混合着碎冰块,全砸在了他自己的战术军靴上,溅起一地的水花。
主审教官猛地弯下腰,双手死死捂住小腹。
他额头上的冷汗,像是被挤压的海绵一样,瞬间渗透了黑色的反恐头套。
“咕噜噜噜——”
一连串更加剧烈、仿佛有无数只蛤蟆在肠道里蹦跶的轰鸣声,再次从他肚子里传出。这声音在狭小安静的审讯室里,不仅突兀,甚至带着一种尴尬的喜剧效果。
旁边两个准备配合上刑的教官都看懵了。
“队长,你……你肠胃炎犯了?”左边那个拿着黑胶电击棒的教官咽了口唾沫,小声问道。
“闭嘴!”
主审教官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他现在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生怕稍微一用力,就会导致后方括约肌全面失守,当场表演一个“喷射战士”。
他夹紧双腿,脸色憋得青,眼神惊恐而疑惑。
自己这铁打的肠胃,平时就算生吃野外抓来的活蛇都没事,怎么今天突然像决堤的水坝一样要崩溃了?
“呼——”
被绑在审讯椅上的江野,悠哉地鼓起腮帮子。
他用力一吹,直接把盖在脸上的那块粗布毛巾吹落在地。
江野抬头看着面前这个夹着腿、满脸冷汗的主审教官,嘴角那抹老六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长官,看来你这肠胃不太好啊。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下军医院的沈清秋医生?她扎针可是一绝,保证能让你瞬间体会到什么叫透心凉。”
“你特么少在这阴阳怪气!”主审教官强忍着腹部的绞痛,咬着牙指着江野。
江野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手腕在冰冷的合金手铐里随意地转动了两下。
“我这可不是阴阳怪气,我是好心提醒你。”
江野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算计好的精明。
“昨晚在终点,我烤那头野猪的时候。专门给你们教官桌切了几块最肥美的后腿肉,送过去给你们加餐。”
“味道怎么样?是不是觉得那肉烤得特别嫩,还带着一股特殊的草木清香?”
听到江野这话。
主审教官和旁边那两个蒙面教官的瞳孔,同时猛地收缩了一下。
昨晚那顿烤野猪肉,他们确实吃了。
在山里啃了好几天干粮,看到新兵那边吃得满嘴流油,他们这帮教官也馋啊。江野送过来那几块烤肉,外焦里嫩,撒了孜然和辣椒面,那股特殊的香味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他们几个人抢着把那盘肉吃了个干干净净,连骨头都唆了一遍。
“你……你在肉里下毒?!”
拿着电击棒的教官反应过来,指着江野的手都开始哆嗦了。
“下毒?那多没技术含量。”
江野翻了个白眼。
“在深山老林里,那叫就地取材。这后山有一种特产植物,当地人叫它‘神仙草’,学名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玩意儿的汁液,只要一滴,就能让一头成年的大水牛拉上三天三夜拉到虚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