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住他!压住出血点!”
黑曼巴率先反应过来,像头猎豹一样扑过去。他双手死死按在猎豹大腿根部的股动脉上,试图用自身的重量压迫止血。
但他低估了成年野猪獠牙造成的撕裂伤。
鲜血从黑曼巴的指缝间不可阻挡地溢出,猎豹那张因为失血而惨白的脸,正以肉眼可见的度失去生机。他在地上痛苦地抽搐着,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喉咙里只能出微弱的“咯咯”声。
“医疗队!医疗队死哪去了!”
雷震大队长的咆哮声在对讲机里炸响,震得滋啦作响。
“大队长,这里是后山腹地,直升机最快也要十五分钟才能赶到!”对讲机那头传来焦急的回应。
十五分钟?
动脉破裂,别说十五分钟,三分钟人就得休克脑死亡!
就在这生死时的关头。
“让开!”
一道清冷急促的声音从人群外围传来。
沈清秋穿着一身沾满泥水的作训服,背着那个印着红十字的急救背囊,从山道上拼了命地狂奔而来。她平时那一丝不苟的盘有些散乱,金丝眼镜上也沾着汗水。
作为随队军医,她听到对讲机里的呼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上山的。
“沈医生!快!大动脉撕裂,压不住了!”
黑曼巴看到女神,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都在颤。
沈清秋没有废话,双膝“扑通”一声跪在血泊里。
她动作专业地拉开急救背囊,双手在里面飞快地摸索。
“准备大号血管止血钳和缝合针,我必须立刻进行动脉阻断缝合,否则他撑不到直升机来!”
沈清秋一边冷静地下达指令,一边去摸背囊夹层里那个装着精密缝合器械的无菌盒。
然而。
当她的手触碰到那个金属盒子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哗啦。”
一声细微的玻璃碎裂声,在嘈杂的现场显得微不可闻。但落在沈清秋的耳朵里,却无异于晴天霹雳。
刚才在山道上狂奔时摔了一跤。那根唯一能用于动脉微创缝合的特制玻璃针管,碎了。
没有专业的缝合针,在这种简陋的野外环境下,根本无法修复受损的大动脉!
“怎么了?”黑曼巴敏锐地察觉到了沈清秋的僵硬。
沈清秋看着手里那一堆玻璃渣,向来清冷高傲的眼底,第一次闪过了一丝绝望。
“缝合针……碎了。”
她咬着嘴唇,死死盯着猎豹那越来越微弱的呼吸。
“没有针,我没法缝合血管。他……没救了。”
这句话,就像是死神的宣判。
周围的新兵们一片死寂,火药甚至忍不住捂着脸哭了起来。一条鲜活的生命,难道就要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流干血而死吗?
就在沈清秋的手无力地垂下,黑曼巴眼底也泛起绝望的红光时。
“起开。”
一个低沉、不容置疑的声音,在沈清秋头顶响起。
没等沈清秋反应过来,一股不容抗拒的巨大力量抓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粗暴地从血泊中向后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