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医疗直升机的螺旋桨在龙牙基地的上空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卷起操场上漫天的黄土。
雷震连战术头盔都来不及戴,黑着脸一把拉开医疗直升机的舱门,纵身跳了上去。
“大队长!搜救组已经出,沿四号坐标点下方的悬崖进行地毯式搜索!”黑曼巴站在直升机下方,扯着嗓子大喊,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焦虑。
这可不是普通的演习事故。
一次性失踪七个新兵,这在龙牙建队以来的历史上绝无仅有。真要是出了什么人命关天的群死群伤事件,别说他这个总教官要上军事法庭,就连雷震这个大队长也得扒了这身军装滚蛋!
“让他们加快度!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雷震暴躁地挂断通讯耳麦,直升机猛地拔地而起,朝着四号坐标点的方向疾驰而去。
两个半小时过去了。
三十公里的越野路线,对于那些在山路上苦苦挣扎的新兵来说,简直就像是在刀尖上跳舞。即便是体能最好的尖子,这会儿也才刚刚摸到二十公里的边。
终点设在山脚下的一个废弃采石场。
几辆军用吉普车停在终点线后,几个负责计时的教官无聊地抽着烟,不时看一眼手腕上的表。
“这届新兵不行啊。都快三个小时了,连个鬼影都没看到。”一个教官把烟头扔在地上碾灭,“看来今天这淘汰率,得破纪录了。”
“大队长那边都快急疯了。”另一个教官叹了口气,“听说失踪了七个人,连搜救直升机都出动了。希望别出什么大乱子。”
就在终点处的教官们焦急等待、搜救组在悬崖边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的时候。
距离终点坐标不到两公里外,一个叫李家村的山村里,却是另一番热闹非凡的景象。
“噼里啪啦——”
几挂长长的万字头红鞭炮在村口炸开,震耳欲聋。空气中弥漫着喜庆的火药味和浓郁的饭菜香。
村长家今天嫁闺女,在村口的空地上摆了整整二十桌流水席。
红底白花的塑料棚子下,村民们正热火朝天地吃着大鱼大肉,互相敬酒,好不热闹。
而在这群穿着花红柳绿的村民中间,有一桌的画风显得诡异。
八个穿着被汗水和泥水浸透的迷彩服、脸上还画着油彩的军人,正围着一张大圆桌,甩开腮帮子疯狂进食。
猎豹手里抓着一只炸得金黄酥脆的烧鸡,满嘴流油,吃得连骨头都不吐。
火药更夸张,直接端起装红烧肉的盆,拿着勺子就往自己嘴里猛炫,噎得直翻白眼,赶紧灌了一大口旁边的冰镇啤酒。
江野坐在主位上,没有像他们那样狼吞虎咽。
他慢条斯理地从那个洗脱线的双肩包里,掏出了一瓶老干妈,用筷子挑了一块油汪汪的辣酱,抹在面前那块白白胖胖的大馒头上。
“江兄弟,这……这能行吗?”
猎豹咽下嘴里的鸡肉,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周围热情的村民。
“咱们这算不算是违反群众纪律啊?要是被教官查出来,这罪名可比抄近道大多了!”
“怕什么。”
江野咬了一大口夹着老干妈的馒头,含糊不清地回答。
“我刚才不是跟村长说了吗,咱们是拉练路过的子弟兵。村长非要留咱们下来沾沾喜气,这叫军民鱼水情,怎么能叫违反纪律呢?”
江野拍了拍猎豹的肩膀,指着旁边那个空着两个背囊。
“再说了,咱们可是付了饭钱的。”
就在半个小时前,江野带着这几个刺头从排洪渠里钻出来。顺着管道走,不仅没遇到什么悬崖峭壁,反而一路畅通无阻,直接穿透了山腹,来到了这李家村的村口。
刚一出管道,就闻到了村里飘出来的饭菜香。
江野毫不客气地带着人就奔着酒席去了。村长一看是解放军同志,热情得不得了,死活要拉着他们入席。江野为了不违反纪律,硬是从那两个八十公斤的背囊里,掏出了两套崭新的备用作训服送给村长当贺礼。
这年头,一套正宗的军用作训服在乡下可是稀罕物,村长乐得嘴都合不拢,直接给他们单独开了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