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实战,你已经被开膛破肚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根尖锐的冰刺,顺着江野的脊椎骨一路扎进了大脑皮层。
江野浑身肌肉在一瞬间绷紧。
那些在猪圈里沾染的臭泥顺着他结实的胸膛往下淌,但他连擦都没擦,猛地转过头,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屋檐下的那片阴影。
那个叫萧剑的断臂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屋里走出来了。
他手里原本拿着的旱烟袋不见了,换成了一把用秃了毛的破扫帚。老头佝偻着腰,像个在公园里扫落叶的退休老大爷,正慢吞吞地一下一下划拉着地上的干鸡粪。
江野的呼吸不自觉地放缓了。
不对劲。
江野在这个破农场已经整整呆了五天。
这五天里,除了第一天报到时老头出来甩了几句狠话,其余时间他就没见过这老头离开过那间屋子。哪怕是江野在院子里烤鸡、烤兔子,甚至和猪打架弄出这么大动静,老头也像死了一样连门都不开。
可现在,他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更要命的是,江野凭借着前三次入伍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练出来的本能,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猪圈的臭味,也不是鸡粪的酸味。
那是一股浓烈到几乎要化作实质的血腥气!
这种气息,江野只在一种人身上见过——那种在边境丛林里,真正用军刺捅穿过敌人喉咙、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顶级特种兵。
“老班长,你这大清早的,走路没声啊。”
江野慢慢从泥潭里拔出双脚,跨过齐腰高的木栅栏,甩掉手上的泥水,装作漫不经心地朝着老头走去。
“在部队里呆久了,耳朵尖。你刚才说我下盘虚,要不……你给我指点指点?”
江野故意把“指点”两个字咬得很重。
他在试探。
他现在的体能虽然被系统逼到了极限,但脑子里的格斗术还没解锁,如果这老头真是个隐世高手,他得摸清对方的路数。
萧剑没有停下手里扫地的动作。
破扫帚在满是石子的黄土地上摩擦,出“沙沙”的单调声响。
“指点你?”
老头低着头,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就你刚才摔猪那两下子,也就是在地方武校学了点花拳绣腿的皮毛。上了战场,你这种靠蛮力和爆力吃饭的货色,死得最快。”
老头直起腰,那只独臂拄着扫帚把。
他浑浊的眼睛终于抬了起来,直勾勾地对上江野的视线。
“小子,我听说过你。连长李建国把你送过来的时候,在电话里骂了你半个小时,说你是全军区第一刺头。”
“老子在这农场看了十五年大门,送来的刺头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他们刚来的时候,都觉得老子是个残废,是个没用的看门狗。”
萧剑咧开嘴,露出两排因为常年抽旱烟而熏黄的牙齿。
“但最后,他们全都是哭着爬出这个农场大门的。”
江野停下脚步,距离老头还有不到三米的距离。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老头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杀气。那不是在开玩笑,那是真的把江野当成了一个可以随时捏死的猎物。
“是吗?”江野扯了扯嘴角,脚下不着痕迹地滑开半步,摆出了一个防守的起手式。
就在这时。
视网膜边缘那块半透明的蓝色光幕,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闪烁起来,爆出刺眼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