雮尘珠这三个字一入耳。
陈玉楼心里就跟擂鼓似的,咚咚直跳。
他总算想明白了。
外头都说搬山道人下墓不为财,只奔着长生不老药去。
他一直纳闷这事。
也开口问过好几回。
每回话头一到这儿,鹧鸪哨就把嘴闭上了,死活不说。
日子长了。
他才从别处拼拼凑凑打听到一点碎片。
搬山这一脉,找的好像不是药,是颗什么珠子。
搁今天看,没跑了,就是雮尘珠。
道兄,你们要找的就是这玩意?
鹧鸪哨哭得浑身颤,陈玉楼实在没忍住,问了一句。
这回鹧鸪哨没再藏着掖着。
把搬山的来处、族人背着的鬼咒,还有雮尘珠的事,从头到尾全倒了出来。
他话说得简单,轻飘飘几句带过。
在场的人除了陈寻,个个脸上全写满了震住。
谁都没想到,倒斗四大派里的搬山道人,根底这么苦。
以前陈玉楼老觉得鹧鸪哨这人轴得很,脑袋不会拐弯。
现在才真算懂了。
倒斗四派在现在这年月,摸金丘名头响得震耳朵。
卸岭底下更是聚着十几万弟兄。
回头搬山这边,人越来越少,凄惨得很。
满世界数一数,也就眼前这三个了。
那你们接下来,得去黑水城?
陈玉楼悄悄叹口气,把心里乱七八糟的念头按下去,换了话头。
是啊,扎格拉玛一脉,现下只剩下一百来号人了,再耗不住了。
鹧鸪哨点了下头。
这会他脸上已经平下来不少。
旁边的花灵和老洋人,表情却还挂着悲里头掺着喜的劲头。
悲的是族人遭咒这事,折磨了整千年,早先不知多少先人为寻雮尘珠,死在了半道上。
喜嘛,自然是找了多少代人,总算摸着点谱了。
心里头更多的还是七上八下。
壁画上记的这些事,说到底,就是个元人将领从西夏王陵里打听来的话。
是真是假,还悬着呢。
道兄,用得着帮忙的地方就开口,四派同是一条根上长出来的,我卸岭肯定拿全部家底顶上。
听完这话,陈玉楼当场就拍了胸脯。
黑水城离这儿隔着千里地。
更别说,那城几百上千年前就让黄沙吞得没影了。
光走这一路就难得没边,还得在沙海里把通天大佛寺扒出来,想想都头皮紧。
谢了,陈兄。
鹧鸪哨摆了摆手。
眼珠子里的光却硬得像铁。
就算最后就剩他一个,也照去不误。
何况师弟师妹全在身边,哪怕前头是刀山火海又算个屁。
这人脾气犟,做事不走一步回头,定下来的事,几条牛都拽不转。
他闷头琢磨着,就想起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