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消气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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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响完也没通,谭晟懒洋洋起身。
他走到客厅,上半身探出窗户,结实的胳膊靠在窗框边,修长结实的手探出去,拍了隔壁窗户一张照片。
隔壁深绿色的玻璃也盖不住里头的家徒四壁,但是桌椅都被收到位,看起来是被好好打理着。
钟真:!
他按住语音键,声音带上自己不自觉的黏黏糊糊:“你干嘛呀?”
老房子是死的,又不能当人质。
他干嘛?
怎么这么娇,黏糊糊的。
谭晟轻轻地挑了下眉,手机听筒拿到唇边:“你没有接我电话。”
钟真又不回这条消息了。
谭晟拿着手机,慢慢地叫他的名字。
“真真?”
钟真看见这两个字眼哆嗦了一下。
每次被这么叫,他都会记起来那天晚上谭晟靠在他耳后温柔潮湿的喘息。
奇怪,明明自己才是有理的那一个,怎么到了谭晟跟前,又好像有点底气不足呢?
想到这一点,钟真像个气球一样膨胀起来,雄赳赳气昂昂点了拨号键。
谭晟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接通了:“乖宝。”
钟真没接话,慢吞吞把自己的脑袋埋进枕头里,以前看见他这样埋头睡,妈妈就会让他保持好睡姿,不要把脸睡扁,但是他就喜欢这样。
钟真只露出一点鼻子呼吸,谭晟能听见他沉沉的呼吸声,就是不搭理人。
这是消极抵抗,但是显然,对谭晟没什么用。
“怎么不说话,”谭晟,“听得见吗?”
钟真敲了一下手机屏幕。
手机听筒里响起啪嗒一声。
“变成哑巴了,”谭晟笑了一下,“不和我讲话,手用来做这个?”
对面不敲了,几秒后,谭晟声音懒散得带着点磁性,说出来的话却很恶劣:“不考虑用来做点别的?正好很晚了。”
钟真震惊,用手指用劲敲敲屏幕,是谴责的意思。
玻璃被指甲叩得噼里啪啦,听起来比说话的时候凶多了。
谭晟听了一会儿噼啪声,躺上床问:“打定主意要冷暴力我了?”
钟真趴在床边,听见这话翘尾巴似的弯了下眼睛,过了两秒才矜持地开口。
“是吗?冷暴力到你了?”钟真说,“我不会吵架,只能不理你了。”
看这高兴的劲头,真是有点坏劲全往他身上使。
谭晟并不错过这个话头,垂头问他:“那我教你怎么热暴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