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真“嗖”地从听筒边弹开,又谨慎地放大声音:“那这样听得清吗”
“要聋了。”谭晟说。
钟真笑了起来。
他觉得谭晟有时候说话很可爱,虽然说出来的话冷冷的,短短的,还有点一本正经,但他听见就是想笑。
钟真在床榻上滚了滚,把头滚乱了,忽然一翘脑袋:“我不想喝!”
“那也不行。”谭晟也难得没起床,半躺在床榻上,手边是钟真平常用的那个枕头,被他手臂搭着,手指轻轻捻着枕边。
“出差也得喝药。”
钟真撇撇嘴,手指又移动,明明都没有摄像头了,谭晟还是听见了!
谭晟早有所料地说了最后一句话。
“挂我电话也要喝。”
钟真恶狠狠地按了下去。
就挂!就挂!
谭晟被挂了电话,反而还愉悦地笑了声。
他从床上起身,不紧不慢走到冰箱前,拉开柜门,从里头取下熬好的袋装药汁。
深褐色的药汁冰凉,在柔软的包装下随着力道挤压起伏。
谭晟咬开一角,仰头,喉结骨碌碌滚动,
半分钟后,直接喝空了一袋。
他抬手一扔,手臂上肌肉舒展,随着哐的一声,空空的药袋被直接投进了垃圾桶。
另一头,钟真对着中药呆,鼓了好一会儿勇气才一口气闷进嘴巴。
他被苦得整张脸都皱起来了,他觉得谭晟肯定背对着自己把他的药倒进水坑里了
他下次也要这么做。
钟真顺手倒水冲了冲药渣,还没倒掉,就又听见有人敲门。
今天怎么这么热闹?
他看了眼时间,还没到集合的点,敲门声一直在响,钟真连忙跑过去。
门口站着的是另一个助教拉尼。
拉尼把红棕色头打理得很好,因为今天要去展会中心,身上还喷了香水。
他已经摆好了pose靠在门口,准备邀请钟真一起去吃早餐,结果酒店房门一打开,涌出来又苦又涩的香味让他懵了瞬。
“我来找你吃早餐,他们都在餐厅。”
“你又用之前那个香水了?”他凑近人身上闻闻,“喷哪儿了,这么浓,在屋里打翻了吗?”
工作室里的人都对这个味道不陌生,钟真这段时间都有这股神秘味道,开始闻起来苦苦的,闻久了就很上头。
钟真往后退了一点,让开门口的位置让他进来:“没有。”
拉尼显然很感兴趣,进屋后还在闻来闻去。
钟真看看他,忽然起了坏心眼:“你想试试吗?”
拉尼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扛过好奇心:“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