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门被打开一条缝,湿淋淋的水雾从里头溢出来。
钟真的声音也和淋湿的小猫一样可怜:“我没拿浴巾。”
谭晟笑了一声:“你是忘带了,行李里也没有。”
钟真懵了一下,不知道谭晟怎么知道自己没带。
“哦…那怎么办?”
“叫声哥。”谭晟说。
谭晟靠在卧室门框上,钟真看不见他的神情,不自觉从浴室门后头探出脑袋,只能看见他从门框边露出的半个宽阔的肩背。
钟真:“怎么趁人之危…”
谭晟听了两秒抱怨,直起身,是个要离开的意思。
钟真:“哥,我要毛巾。”
谭晟好像没听见,动作没有意思流连。
不会真的走了吧。
钟真有点慌乱,他探出头,音量大了点:“晟哥!哥!我要毛巾。”
空荡荡的卧室甚至带了点回应,半晌,卧室外忽然响起一声低沉的笑声。
原来谭晟只是侧过身,没有走。
钟真莫名地松了口气。
谭晟:“转身,用我的就行。”
谭晟依旧站在卧室外没有进来,钟真下意识跟着他的指示转头,看见挂在杆架上的毛巾。
浅灰色,被打理得很干净。
钟真愣了半晌,觉得自己有点亏了。确定谭晟只有这个给他用,才小心地凑过去,下意识嗅嗅。
拿在手里,比他平常用的毛巾糙硬很多。
好像能看见谭晟用它擦拭胸腹的水珠的样子。
钟真打住胡思乱想,飞快地擦干全身,穿好衣服出去了。
几分钟后,谭晟听见浴室门开关,转过头。
钟真穿着及膝裤,露着两条白津津的小腿站在他卧室门口。
没擦干的水珠顺着小腿淌到脚踝,踩着码数不合的深色拖鞋,脚趾都显得精致小巧。
谭晟目光一顿。
客厅和卧室比一般房子设计宽敞许多,沙也是加大号,谭晟躺在上面,难得没有局促之感。
见谭晟定定看着自己,他踩着拖鞋走过去:“洗衣机~洗衣机~”
路过身边时,谭晟不自觉深吸了口气,闻到了一点香味。
毛巾上肥皂的香气,浅浅地附在钟真白皙细腻的皮肤上。
谭晟敞着腿坐在沙上,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
幸好钟真只是踩着他的拖鞋很快路过,走到阳台,又折返回来。
看出他的意图,谭晟不在意地看了眼他手上拿的薄薄几件衣服:“扔盆里吧,等会儿我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