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逊教授表情变得很古怪。
以前钟真的作品虽然看起来简单,但是其实灵动繁复,有着自然主义的柔美。
没想到现在风格变得这么大,看来确实受到了很大打击。
约翰逊教授盯着这个棕不溜秋的小玩意看了半天:“你这个成品敷衍幼稚,没有任何完成度。”
钟真表情不变地在旁边听着,像是早就习惯跟前人的风格。
倒是谭晟抬了下眼皮。
刚才这老头从他兜里抢走的样子可不是这样的。
他看了眼跟前浑身紧绷,好像马上就要把东西拿回去的男人,立刻把掌心一收。
“很有灵气,”他说,“这是你随手做的吧,我从来没看见过你这么放松随意的作品,绕镶的功底也没丢。”
“很不错,以后你也可以多尝试。”
钟真听出这句话的言下之意:“您的意思是…”
教授风轻云淡地补充:“不过,我的助教位置已经没有了,你要想来,就只能做助手。”
他补充:“不是我的助手。”
说完,他就昂挺胸地走了。
跟在教授旁边的弟子熟悉地朝钟真挥挥手,跟着一起走了。
跟在他身后的助手看了一眼,问:“原来您前几天抱着电脑找半天,是在找钟真的申请啊?”
五十来岁的老头朝他吹胡子瞪眼:“你看见了!是他来请求我的!什么叫我翻了好半天好不容易才找到。”
邮箱字那么小,搜索功能难用的要死。这弟子脸皮还薄,了一条就不敢回复了,他眼睛都看痛了!
眼看着约翰逊教授气呼呼地走了,钟真才轻轻歪了下头。
好像,比想象中的难一点,但是又简单一点。
他转过头。
谭晟站在他身后,好像已经准备好了:“还要抱?”
钟真抿嘴笑了一下,意识到自己最近确实有一点黏人。
“不抱了。”他有点雀跃地说,“教授好像给我放水了。”
“放什么水,”谭晟站在他旁边,面无表情地说:“他把我挂坠拿走了。”
钟真愣了一下,转过身才现谭晟表情冷凝,浑身散着隐隐约约的黑气。
插兜的双手空空,显然很不满意。
谭晟说:“我浑身上下就这么一个挂坠。”
那老头边骂边顺走了,他还不能阻止。
钟真听得耸肩笑起来:“没关系,教授应该是忘了,下次我问一下。”
他忍了两声,还是没忍住,趴进谭晟怀里,笑倒在他宽厚的胸膛上。
谭晟搂着他,低头慢慢问:“给哥再做一个?”
钟真先摇头,又点了点头。谭晟视线追着他的眼睛,只看见了笑,没看见排斥。
钟真声音里也带着笑意:“等我给你做个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