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楚抬手,打算再给自己一下,清醒清醒。
手腕却被拉住了。
孟喻辞看她的眼神已经满是担忧:
“到底是怎么了?纪楚,不要着急,你告诉我,我来替你想办法。”
师兄握住她手腕的感觉也和梦里一模一样,她还清楚地记得那时候师兄用的什么样的语气在她耳边一遍遍说“我好想你”……
纪楚:“……”
救命啊!
她又想打自己了。
见她一直不说话,孟喻辞叹气,上前一步,另一只手拂上她脸上的红痕,心疼地摸了摸,语气也带了几分责怪:
“你不疼吗?”
就是要疼才能清醒啊!
纪楚在心里呐喊。
但是她面上仍努力维持着平静,不着痕迹的扭开头收回手:
“不疼……我睡懵了,一点都不疼,师兄你别担心了……”
孟喻辞:“……”
他瞧她几眼。
纪楚硬着头皮顶着他的目光一动不动,实则脸颊两侧睡出的红晕越来越红,几乎快要红到额头冒烟。
孟喻辞:“……?”
他伸手,曲起指节,在她脸颊上蹭了一下。
滚烫。
纪楚又想跑,他已动作极快地拉住她,抬手在她额头摸了摸,一边扫她一眼:
“再跑?”
两个字清冷干脆,纪楚听出其中的威胁之意,顿时如同被提住后颈的猫一样,老实在他手下站着不动了。
虽然这样子的师兄她更习惯一些,但是这个师兄实在没有梦里的师兄温柔啊……
她的目光不自觉移到师兄脸上,看见他垂下的眼睫长而浓密,在眼睑下落下一层浅浅阴影,有细碎的光仿佛揉碎的星子,落在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
天呐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孟喻辞探了探她额头,察觉到一点不对劲,撩开她头发,指尖按住那处。
——果然从她后颈处的空羽浮花上感受到了强烈的灵力波动。
花瓣色泽莹润,似是被人刻意催化。
除了他,还有谁能对纪楚身上的空羽浮花动手呢?
是他大意,忘了空羽浮花原是灵魂养护,而纪楚沉睡时神魂不稳,最易被其影响。
孟喻辞的目光顿时沉了下去。
那个“他”,果然还是对纪楚动手了!
按在后颈处的指尖冰凉,与她滚烫的体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纪楚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她到底是被“梦里肖想师兄”这个心理负担压的喘不上气,眼看师兄的目光冷了下去,恐怕是发现了什么端倪。
她立马举手投投降:
“我错了,师兄,我不该在梦里对你不敬!”
孟喻辞回过神来,意识到她说了什么后,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你说什么?”
“他在梦里……”
他的话一顿,强行按捺住心里的怒意,在纪楚身前蹲下,用平静的语气问道:
“你梦见了什么?你不要怕,如实说,我不会生气。”
纪楚:“……”
她感觉特别难为情,尤其是面对着师兄温和包容的语气时,越发感觉自己是个管不住脑子在梦里疯狂肖想师兄的大色鬼。
对上看见师兄鼓励的目光,她心里的自责和羞赧简直要溢出来,眼一闭,心一横,一口气说了出来:
“我……我梦见师兄和我在床上这样又那样——”
“咔嚓”一声,孟喻辞脚下踩着的冰被剑气震碎。
裂痕一路延伸到身后数尺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