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园子就好像封死的
一样,一道高墙围了个囫囵,只有槐树能从里面伸出头来。
纪楚左右看了一眼,没有人。
她二话不说就攀上了墙。
谁知她刚站上墙头,就听见老远处有人大喊:
“有人闯槐园!快抓住她!”
不少人举着棍子朝这边跑来。
纪楚还没来得及看清园内景象,就被人从背后拽下了墙。
出师不利啊……
纪楚心想:她可千万不能和许盈一样被当成贼,从此只能“幕后调查”。
故而摔下来的同时,她果断抬肘后击。
闷哼声响起,拽她的人被打得后退两步,松开了拉着她胳膊的手。
一个衣着富贵、唇红齿白的俊俏少年站在她面前,按着胸前肋骨处被她捶到的地方,疼得脸色青白,嘴角却噙着熟悉的笑:
“阿楚,你怎的还是如此无情?”
这熟悉的令人隔应的语气,这装模作样的姿态,除了薛羡尘,还能有谁?
纪楚的目光一下子变得警惕而意外。
她这样如临大敌般的重视的神情,仿佛时刻准备着扑上来将他殴打撕咬一顿,是只有在看到他时才会有的吗?
薛羡尘这样想着,勾起嘴角,伸手想要拉她手腕。
纪楚反手又是一拳。
可惜这次没能打到人,挥出的拳头被薛羡尘抓住,而后整个人被他按进怀里。
抓住纪楚的一瞬间,薛羡尘心里浮现出一丝隐秘的快意。
他在掌控着她。
她的拳头毫不留情砸在他身上,他却竟然从痛感中品出几分让他忍不住想要叹息出声的满足。
甚至忍不住滋生出更多充满恶意的念头,想知道她会不会在他手中,更加拼尽全力地反击。
少年身形颀长,将她的脸完全挡住。
这该死的魔头,竟敢趁机占她便宜!
纪楚怒极想要挣脱,薛羡尘却说:
“阿楚如果不想被抓住的话,就不要乱动。”
余光瞥到追来的家丁们,能屈能伸的纪楚安静下来。
一行人跑过来却扑了个空,不见方才那试图闯槐园的人,只看见他们的表公子薛晨搂着一个女子,十分亲昵地为其梳理头发。
抬起的宽袖垂下,正好将怀里那女子的衣着打扮遮住。
这些家丁一时有些迟疑,想要上前查看,又怕触了薛晨的霉头,只好派一个胆大的上前询问“是否见到闯园之人”。
薛羡尘否认。
家丁们不相信。
好端端一个大活人不会轻易消失,薛晨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有人闯园的时候出现,实在太过巧合了。
但追问却换来“薛晨”漫不经心的嘲讽:
“偏僻地儿抱美人才有意趣,若是不信,你们就继续搜呗。”
“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这槐园日日闹鬼,你们怎么确定,那爬墙的,就是个大活人呢?”
一句话说的众人汗毛倒竖,细思之下越发觉得后怕,匆忙互相推搡着离开旁边这个阴森的园子。
毕竟这位薛表公子素来是个行事无状的混不吝,哪儿热闹往哪凑,小事也能被他搅和成麻烦事,专挑槐园附近谈情说爱也不是没有可能。
前日还听说这位主看上了一个卖花女,到处打听不说,还花了银子叫人说和,竟是一副上了心的样子。
不过谁让赵老爷最是喜欢这位表公子呢。他们这些做下人的,除了顺着主子也没有办法。
更重要的是,这槐园确实容易闹鬼,他们谁也不想继续留在这儿,索性就这么回禀了去,反正也有薛晨作证。
追兵离开,纪楚立马推开薛羡尘,问了她最关心的问题:
“槐园闹鬼怎么回事?赵府和比试内容有关吗?”
薛羡尘却没有回答,垂了眸子,一副被辜负的模样:
“我救了阿楚,连声谢谢都没有,阿楚就如此讨厌我吗?”
这个魔头是演深情演上瘾了吗?
纪楚:“你少在那装!是不是你买通何婶,故意引我过来?”
薛羡尘却像是刚知道她的身份似的,闻言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