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19又再次打量起這個陰沉沉的房間來,裡面的擺設倒是還算正常簡譜,但電腦桌前和地上那一堆又一堆寫滿了各種數據的圖紙卻亂糟糟地滿地飛,餐桌上堆積了明顯高出o19個子的餐盒,桌上幾瓶礦泉水歪歪扭扭地倒下來,就連他現在躺著的床上都是筆記本,圖紙,甚至還有扳手,機械零件一類的東西。
很明顯,這不是什麼的牢房,而是面前這傢伙的住所。
並且看樣子完完全全像是一個理工男的主臥,和Z本人身上這股溫潤爾雅的氣質差了不止一大截。
o19無法理解一個人類怎麼能把生活過得像山頂洞人一樣。
Z喝了瓶水,對o19的敵意毫不在意,反而接著問下去,「你平時喜歡吃什麼?」
「我喜歡吃什麼,你就會給我吃什麼嗎?」o19眯起眼睛,手指緊緊攥住被子。
Z點頭:「可以。」
o19脫口而出:「喪屍都是喜歡吃人的,如果你這麼有誠意的話,就把手給我咬一口吧。」
話音剛落,o19就有些後悔了,他盯著Z波瀾無驚的眸子往後縮了縮。
現在這種情況對他不利的確不應該逞口舌之快。
Z沉默半晌忽然離開凳子走了過來。
他的臉上依舊看不出任何情緒,o19不停往後縮,直到退到床檔,他壓在背後的小手悄無聲息地攥住了床上的扳手。
也不知道你這玩意兒能不能斃命,不,如果對著後腦勺砸的話,他記得有幾個部位……
Z眼睜睜看著o19的眼神在自己的腦袋上瞄了幾眼,淡淡地伸手撩開袖子:「可以。」
o19像是聽錯了一把,猛的抬起頭來望著Z露出來的那一截細膩的皮膚一臉震愕。
Z挑眉:「不吃?」
o19一時之間居然分不清楚這傢伙到底想做什麼,但他還是面目猙獰地一口咬了上去。
即便是五六歲的孩子,但由於個體存在的喪屍基因,他的牙齒也非常的整齊尖銳。
o19是用了死勁咬下去的,嘴裡很快就見了血,他的眸色越來越紅,像是在泄憤一般狠狠咬住面前的男人。
他咬的渾身都在發顫,眼眶紅的要滴血,幾乎把這陣子對Z所有的怨氣全部都宣洩在了這上面。
Z的手腕上流下了兩行鮮紅的血液,甚至順著胳膊流到了被單上,他毫不在意地將目光挪在o19的身上然後用左手輕輕地拍了下他的腦袋。
這帶著明顯安撫的手勢,讓情緒失控的o19忽然就震了震,而後意識逐漸回籠。
其實在嘗到那一抹腥甜的時候,o19心裡翻江倒海的怒火就已經平息了一些,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面前這人明顯比之前那些人的血好喝。
良久,o19抬起頭,盯著Z手臂上那一個深的入骨的牙印,「別以為這樣子就能收買我,我還是會殺了你們的。」
Z扯過紙巾隨意的擦拭了下手臂上的鮮血和床單上的,然後從醫療箱裡拿出了紗布,將自己的手腕橫裹著纏了兩圈。
o19從始至終都沒將目光從他身上挪看過,他想從Z的臉上看到一絲痛苦掙扎的痕跡,但很遺憾的是並沒有。
o19咬著牙,「雖然我還小,但我也是喪屍病毒攜帶者。」
Z抬眸:「嗯,我知道,你的血清上面有報告。」
o19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這人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你被我咬了,你也會變異的。」
Z搖頭:「我天生對喪屍病毒免疫,你的病毒對我起不了任何效果。」
o19睜大了眼睛,目光中閃過一絲懊惱。面前這傢伙果然很奇怪,至今為止他還從來沒有聽說過能有對喪屍病毒免疫的人類。
「如果你也變成和我一樣的喪屍,你說你的那些同事他們會不會也拿你做實驗?」
Z思考了下:「理論上是會的。」
o19諷刺一笑:「看吧,這就是你們人類殘忍的天性,即便是同類也要互相殘殺。」
Z:「這本就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如果我倒下了,那只能證明我的實力還是太弱了。」
o19完全放棄了和這傢伙溝通,倔強的將頭撇向一邊。
就在這時,房間裡傳來「嘟嘟」的鈴響,Z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光芒,指尖輕輕的在屏幕上劃了一下。
「什麼事?」
對面傳來一個戲謔的聲音:「Z博士,我聽說你把院長那個重點實驗對象帶回去了?」
Z點頭:「實驗室的電力系統出了問題。」
「不用解釋,不用解釋。我目前只是想要了解一下你的進展如何?」季博士躺在靠椅上,懶懶地眯著眼睛,任由旁邊的少年彎著腰用嘴將葡萄餵在了他的嘴邊。
男孩穿著白色的寬敞襯衣,一低頭季博士就能從他的脖子往裡看到大片的風景。
他嘴角裂得更開,手指搭在人的腰上,輕輕拍了拍,滿意地在他的嘴裡攪動了片刻,將葡萄連果肉帶核卷進了嘴裡。
「季博士,我聽到了唾液分泌的聲音。」光腦那頭傳來Z冷冰冰的聲音。
季博士嗆了一下,漲紅著臉咳嗽了半天。
一旁的少年也有些不好意思,坐在季博士的腿上扭了扭。
「咳咳,你這傢伙真是……算了,切入正題。」
季博士真打算往下問的時候,Z卻忽然想到了什麼,打斷他道:「你們家的小朋友有什麼喜歡吃的食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