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延,你打暈他做什麼?」
霍延跳下台階,把借來的長槍遞給了某位喪屍大哥,拍了拍肉乎乎的小爪子,「這樣就好了,紀叔,扛著人走吧。」
紀零哭笑不得。
六月摸著下巴,那雙紅眸眯了又眯,感興的沖霍延投遞過來一個眼神,「小弟弟,你很有意思啊。」
「叔叔。」霍延抬起圓溜溜的眼睛,「誇獎的話留著之後再說吧,畢竟照目前的度來看,研究所的援軍應該快到了哦。」
「走吧。」
六月彎下腰,想要從小結巴的背上接過七月,卻被小結巴抿著嘴瞪了一眼。
「……」
那倔強的表情,完完全全宣誓了主權,一副打死都不會把人給他的模樣。
六月聳了聳肩,些許無奈的扛著槍炮在前面開路。
身側頂著一腦袋爆炸頭的男性喪屍湊過來小聲道:「六月,老大的這些朋友,怎麼一個比一個奇怪。」
「是嗎?」六月故作驚訝地回頭看了一眼,「奇怪嗎?」
「嗯嗯嗯!」
眾人集體點頭,一雙雙紅眸在漆黑的空間裡散發著光亮。
六月聳肩,「我倒是覺得挺好,不然怎麼能彰顯老大的特別呢。」
他明顯整個狀態都是愉悅的,甚至連眉毛都微微上揚,仿佛上一秒差點被一子彈貫穿腦袋的不是他一樣。
眾人面面相覷,同時閉上了嘴。
好的,又瘋了一個。
——
冰冷刺骨的海水浸入了皮膚,凍得渾身的骨頭都在發顫。
程辭緊閉上眼睛,從一開始的掙扎過後,身體就開始不斷地下沉。
他仿佛掉進了一個無底的深淵,而深淵的入口像是有什麼東西一直不斷地吸附著他。
意識逐漸被剝奪,四肢沉重地連輕微的動彈都做不到。
程辭拼命地睜開沉重的眼皮,那瞬間,有什麼光束打了下來,他看到了一副全然陌生的面孔。
那人朝他游過來,在觸碰到他身體的一瞬間化作了虛影,又像是靈魂烙印一樣重重地刻在了他的骨子裡。
大腦開始劇烈疼痛起來,腦海里的畫面如走馬觀花一般,程辭咬著牙,意識逐漸沉淪在另外一個世界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