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依带着周默和另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人走过来,笑着同他打招呼。
周默状态看起来好了些,那些黑色纹路没有了,眼神也不再透着阴郁;另一个人全程低着头,戴着兜帽和口罩,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麻烦你了,还特意叫你跑一趟。”南依让周默两人将两个行李包放进后备箱。
“客气啥!”邓侯跳下车,帮忙安置两人坐进后排,“部队里条件虽然简朴,但该有的都有。医疗组已经准备好了,心理辅导专家也待命,当然,考核项目也是前所未有的严苛。
领导特别交代,要照顾好这两位同志。”
周默闻言上车前,回头看了南依一眼。那眼神复杂,有感激,还有未说出口的担忧。
等周默两人都上车后,邓侯与南依再次相见的热情消退了些,换上欲言又止地担忧。
南依见状,便问:“怎么了?”
“姜予乐同志……我已经很久联系不上了。打电话不接,定位也找不到她不是在你那边吗?”
南依闭了闭眼睛,轻叹一声,该来的还是来了!
“邓侯,”她尽量让声音平稳,“姜予乐……她、暂时躲起来了。”
“躲起来?为什么?”邓侯的声音陡然严肃,“她是不是遇到麻烦了?还是……?”
“都不是。”南依深吸一口气,“你也知道,她怀孕了,但医生说她的怀相并不好,需要静养。所以,暂时不接触外人。”
邓侯陷入长久的沉默,当他的声音再响起时,有些沙哑。“她……现在……有几个月了?”
“五个月。”南依说,“胎儿是保住了,就是她人得受点罪,一直在沉睡中。”
她也不算是说谎,如果不是让姜予乐躲进了食人花中被催眠,处在沉睡中自身修复,此刻孩子还在不在都是两说。
“我明白了。”邓侯低沉着声音道。“那……我能见见她吗?”
“她在哪儿我也不知道。”南依说,“当时情况危急,把人交给我师傅带走了。”
神医是个万金油,搁哪儿都好用。
邓侯听她将人交给她神父,心中大定,他想着南依都这么厉害了,她的师傅肯定更厉害!
又是一阵沉默过后。
“南依,如果有机会,请帮我告诉她”邓侯的声音很轻,“让她好好养胎,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我会一直等她的回复。”
“我会的。”南依承诺。
邓侯利落转身上车,车子动,缓缓驶离。
南依站在路边,看着越野车消失在街角,心中愁绪满腔。
寒风吹过,她裹紧外套,转身往回走。
外套口袋里的手机在这时震动,她掏出来一看,是谢其琛的消息:【明早七点,公司集合出。别迟到。】
南依皱了皱鼻子,她又不是小孩子!
清晨七点,公司大楼前广场已停满三辆旅游大巴。
冬日晨光清冷,呵出的白气在空气中短暂停留又消散。员工们拖着行李箱,脸上带着度假前特有的兴奋与困倦交织的神情。
南依牵着班乐章的手站在人群边缘,看着父母——南爸南妈正与几个老同事说笑。
这次团建允许带家属,南爸便执意要带南妈一起来:“你妈还没见过冰雕呢!”
而班乐章作为谢其琛的“家属”,自然也在随行名单上。
“南依姐姐,我们等会儿坐一起吗?”班乐章仰头问,小手紧紧攥着南依的手指。
自从班老爷子去世后,他对南依的依赖有点重。
“应该会”南依话音未落,视线突然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