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目開始拍攝以後,大家都忙著各自組的事情,容槿就私下見了顧景舟和任楓,剩下時間都窩在房間裡干自己的事情,他都忘了其他組的嘉賓長什麼樣了。
現在記起來了。
柳潼看到容槿,一下子興奮起來,「太棒了!又見到了面孔!」
容槿側開身子讓他們進來,「面孔?」
四人往屋裡走,柳潼給他解釋:「雖然咱們一直住在一個別墅里,但是上一周大家不是都在忙自己組內的任務,除了出來吃飯鍛鍊什麼的都不出房間麼,都快成陌生人了。」
「正好,節目組發來這個任務,咱們都踏出了房門,這是一個重認識的過程。」
容槿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確實,我剛才打開門看到你們也覺得,好陌生啊。」
回來的兩組,四個人手上都提著菜,看起來是剛完成節目組給的任務,回來做飯。
四人把東西放到廚房,柳潼回頭問坐在餐桌邊上的容槿,「你們是吃完飯了嗎?」
「還沒吃呢。」
「那你們怎麼還在這兒坐著?今天節目組不提供食材了。」
容槿還沒說話,就聽到林羽輕笑一聲,「可以試試出去賺錢的,我們今天出去,沒怎麼費力氣就賺了不少。這個鎮子雖然小,但也有我的粉絲,知道我們需要出來打工,給我們提供了工作,還給了額的工資呢。」
林羽一說話,容槿才回憶起來,這節目裡還有個他的對家呢。
林羽跟任楓不一樣,任楓跟他是情敵,知道他不喜歡顧景舟,還會幫忙牽紅線以後,就對他沒有了敵意。
但林羽跟他曾經可是實打實的有過利益衝突,還是很激烈的那種,想讓林羽停止對他的針對,恐怕不容易。
不過容槿並不在乎。
利益衝突,是曾經的容槿跟林羽有利益衝突,準確來說是顧景舟跟林羽有利益衝突,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顧景舟以前包。養原主的時候,從沒問過原主的意見,自以為是的拿各種資源砸在原主身上,原來那個動了心的可憐人什麼都不知道。
林羽討厭他,情有可原,但真的要報復,該去找顧景舟,而不是他。
況且林羽的針對報復,無非就是娛樂圈這些名聲資源的,對他而言也沒什麼殺傷力。
所以容槿選擇沉默。
容槿沒有回應,林羽卻不打算放過他,接著說:「這麼餓著肚子也不是事兒啊,人是鐵飯是鋼,餓一頓兩頓行,總不能一直不吃飯吧。」
「你是怕自己名聲太差,出去不僅賺不到錢,反而會被人罵?」
「雖然確實可能發生這種情況……嗐,也不至於,你不是還會講數學麼?也不至於所有人都不喜歡你。「
面對林羽的嘲諷,容槿依舊置若罔聞。
林羽見容槿不為所動,臉色漸漸變得難看。
小小的廚房暗潮洶湧,柳潼一會兒看看容槿,一會兒看看林羽,尷尬的腳趾摳地,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敢說話。
尷尬在沉默中蔓延,這個時候,岑月生打破了沉默,「你好像很不喜歡容槿,為什麼?」
一句話,將暗潮洶湧化為針鋒相對。
林羽愣了一下,沒想到岑月生說話這麼直白,但他很快就鎮定下來,「月生老師早就離開娛樂圈出了國,所以可能對我們這邊的情況不太清楚,以前容槿背後還有金主的時候,我跟他有一些利益衝突。」
岑月生點頭,「我知道。」
林羽露出一個怪異的表情,好像在說:知道你還問。
「我比較奇怪的是,你因為利益衝突不喜歡容槿,就說明你是個厭惡關係戶的人。你厭惡關係戶,為什麼只討厭走後門的,不討厭開後門的?」
岑月生笑了笑,「柳潼剛才說的誇張了點,咱們確實上一周都在忙各自組內的任務,沒怎麼見,但吃飯的時候還是能碰上面的。」
「我看你每次見到顧景舟都殷勤得很,跟在他後面顧老師長顧老師短的,恨不得當他的大腿掛件,看不出半點討厭走後門的樣子。」
林羽臉色微變。
岑月生繼續說:「在我的公司,如果發現關係戶,不光走後門的要被罰,開後門的也要被罰,並且開後門的那個罰的更重。」
「我不知道原來國內的風氣是這樣,只針對走後門的,對開後門的倒是挺巴結。你討厭的到底是走後門這種惡劣的情況,還是討厭能走後門的不是自己?」
林羽重重將手上的菜放在桌子上,「月生老師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岑月生把手邊的平板打開,「就是我在國內有一個開經紀公司的同學,他知道我來參加綜藝,就問了問參加綜藝的嘉賓都有誰。」
「我把嘉賓名單貼給他,他給了我一份文件,內容是關於在場各位嘉賓的一些……八卦。」
「林羽是吧?你說巧不巧,這裡面的八卦就提到了你口中的那件事,容槿跟你的利益衝突。」
對上岑月生的視線,林羽不由自主的捏緊了手裡的塑膠袋。
「你這麼生氣,到底是因為容槿搶走了你努力試鏡得來的角色,還是因為你犧牲色相換來的角色,本以為穩了,結果半路殺出來個更大的關係戶給你劫走了?」
「你真的是痛恨走後門這種亂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