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静看着他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眼中寒光大盛。
“你以为哀家不知道,皇帝现在病的糊糊涂涂,如何能写旨意?”
“太后,父皇一直不让您去瞧他,您是如何知道他不能写圣旨的呢?”
“的的确确是父皇盛怒之下下的旨意无疑,孙儿错就错在没有阻止的了皇上!”
“赵承霁,你真是长本事了啊!”
慕容静道,“你明知道哀家一直中意这门婚事,你非要从中拆散?”
“太后,念云公主她是有自己想法的人,从头到尾,她都不满意您给她安排的婚事,她几次三番拒绝之后,这婚事是您和皇上强硬的塞给她的。”
“孙儿瞧她做下这些事,这就是在跟您和父皇做无声的反抗呢!”
“哀家不管她反抗不反抗,她既然是哀家的女儿,那就要听哀家吩咐,你去把圣旨追回来,哀家不允许你拆散这桩姻缘。”
“太后,这种事情……”赵承理为难的道,“你是把父皇的圣旨当成儿戏么?”
“而且,圣旨都送到他们手里,他们已经领旨谢恩了,去传旨的小太监早回来了,这圣旨可追不回来了!”
慕容静看着赵承理,“这都是你故意的,故意叫哀家知道的比较晚些,所以你才能顺利送出圣旨。”
“太后,苏念云是您的义女,我可是您亲孙子,您为了苏念云,而不相信我这个亲孙子?”
赵承理满眼受伤道,“太后,您始终不相信我,我该如何做才能证明我的清白?”
“孙儿再跟您重申一遍,第一,圣旨的确不是孙儿所下,不信您去找父皇对质……”
“第二,孙儿只是执行父皇的旨意,没有要隐瞒谁阻拦谁的想法。”
慕容静看着跪地的赵承理,他满嘴说着不是他做的,可是那充满算计又得意的眼神,任谁也不会相信他的无辜。
“罢了,”慕容静道,“既然圣旨已经到了他们各自手里,便这样吧!”
“太后,您圣明。”
赵承理站起身来,“在您眼中,念云公主是这世间最好的女人,小萧侯是最好的男人,但……”
“最好的两个人,的确没必要一定在一起,如果强行把他们两个安排在一起,便如您看到的一般。”
“似乎每段婚事,念云公主都能在民间引起极大的争议。”
“太后,倘若您身体允许,不若您哪天去民间的街道上走一走。”
赵承理建议道,“您去听听百姓们对念云公主的风评,若是您听了百姓之言,还仍然愿意坚持为念云公主守着这桩您认为好的婚事,孙儿豁上自己和父皇的脸面,也去把取消赐婚的圣旨追回来……”
听了赵承理这番话,慕容静怔愣了下来。
这时候,赵承理继续道,“太后,依孙儿看,能配上念云公主的,只有他们漠北人士。”
“漠北?”慕容静敏锐的察觉了,自己刚刚可能是上了某人的当。
她问赵承霁,“你难道心中有合适的人选?”
“太后,不是漠北,而是漠北的邻居漠南。”
“不日,漠南的小王子和小公主要来京城,漠南虽然也有很多部落,但是他们都统一服从漠南部落。”
“而念云公主所在是苏氏部落,也是一向最讲究团结协作,孙儿想,或许漠南小王子进京之后,可以安排念云公主与他相熟一下。”
“你才给念云撤了婚事,就想给她再另外安排一桩,你这是……”
“太后,”赵承理道,“孙子最后一次提醒您,不是孙儿撤销了念云公主的婚事。”
“还有……孙儿没有立即给念云公主安排婚事的意思,我想说的是,念云公主是漠北人,与漠南相近,由她来接待漠南小王子、小公主一行,最是合理。”
“念云公主最是有性格的人,太后精挑细选的人,她都没看上,那她怕是更不会听从我的安排,所以我不会自取其辱。”
“孙儿徐念云公主没有别的期望,只希望漠南使者来京城之后,熟悉漠北礼节的念云公主能好好招待他们!”
听了赵承理说了这么多,慕容静渐渐有些相信,他不是真的要安排念云远嫁。
“行了,你说这么多,哀家都明白了,既然念云和萧长风的确不合适,那这婚事便这么算了!”
慕容静道,“不过,念云的婚事还是不用你操心,哀家自有主意!”
“是,太后,孙儿谨记。”赵承理点头答应下来。
“行了,哀家累了,去守着你的父皇去吧!”
“太后,孙儿告退!”
赵承理行礼退出太后宫中,等到附近没人时,他狠狠捶打了树干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