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放轻脚步,闪身走出了房门。
门板突然打开,外面的徐季林吓了一跳,脸上闪过惊讶。
他刚张开嘴准备咋呼,顾临渊眼神一冷,闪电般伸手扯住他的衣领,低声警告:“闭嘴,别吵醒他睡觉。”
徐季林赶紧用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忙不迭地点头。
顾临渊揪着他走到旁边一处偏僻的拐角,抬手贴下一张隔音符。
做完这些,他才松开手,冷淡地盯着眼前人:“徐少爷,大半夜不睡觉,来这里干嘛?”
徐季林把手放下来,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惊讶地嚷嚷:“顾临渊,你当真不认识我了?”
顾临渊挑了挑眉,认真打量了他这张跳脱的脸好一会儿,最后诚实地摇了摇头。
徐季林顿时气得不轻。
这算什么事?
他可是把顾临渊这三个字在心里念叨了好几年,结果当事人对他根本没印象。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徐季林忍不住叫屈,“八年前和五年前的少年杯修真大比,我和我姐可都是并列第二!”
说起这个少年杯修真大比,那是面向全国未满十八岁修士召开的盛会。
是各大家族显摆自家天才后辈的舞台,也是普通散修崭露头角、寻找豪门纳好的踏脚石。
可实际上,那就是一群炼气期的小菜鸡互啄。
毕竟正常人都是十一二岁才成功引气入体。
除了顾临渊这个不讲道理的怪胎。
顾临渊三岁就引气入体成功。
等到他十一岁第一次参加大比时,就已经有了炼气五层的修为。
那一年,十五岁的徐季林和徐季菲姐弟俩同样是炼气修为。
两人本想着在大比上好好出一出风头,轻轻松松拿个第一回家交差,结果一头撞上了顾临渊。
徐季林因为轻敌,在台上还没站稳,直接被顾临渊单手撂下了比武台。
徐季菲好歹多坚持了一会儿,但也完全不是对手。
更可气的是,当年比赛里那些修为比顾临渊高的天才,最后也没能拦住他。
结束之后,那个矮了他们一大截的稚嫩小孩,还装模作样地抱拳拱手,四平八稳地说了句“承让了”,把台下的徐季林气得牙痒痒。
结果更让人吐血的是,等徐季林苦练三年再来,也就是他十八岁最后一次参赛资格的时候,又遇上了顾临渊。
结局毫无悬念,他依旧是老二。
如今再次相见,顾临渊竟然轻飘飘来一句不认识他。
顾临渊听完徐季林这番倒豆子般的回忆,若有所思地赞同道:“原来是徐少爷,好久不见。”
徐季林这才稍微顺了口气,站在原地等着顾临渊再表点叙旧感言。
可顾临渊很快就垂下眼眸,站在那儿不说话了。
两人相对无言,空气瞬间变得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