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渊金丹后期的修为在面对化神后期的绝对威压时,这种境界上的天堑差距让他的挣扎显得有些无力。
他心念疯狂闪动,试图勾连识海,却现体内的经脉在对方的压制下运转生疼,顾临渊甚至连听云剑都无法唤出来。
黑衣人出一声低沉的怪笑,另一只手不紧不慢地摸出一把泛着幽蓝寒光的锋利小刀。
冰凉刺骨的刀背贴在顾临渊有些苍白的脸颊和脆弱的脖颈处,不轻不重地上下磨蹭着,带来丝丝缕缕的尖锐痛感。
“上次是我大意了,才让你这小耗子溜了。不过这次,你的那位老相好已经被彻底隔绝关起来了,你一个区区金丹后期的废物,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还能往哪里跑。”
黑衣人一边阴森森地叙述着,一边有些神经质地将头凑得更近了一些。
他深深地在顾临渊的脖颈处嗅了嗅,面具下的声音带着一抹癫狂的沉醉:“啊……真是不错。才几天不见,你身上那股诱人的龙族气息竟然越浓厚了。”
他握紧了手中的匕,语调陡然转冷,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残忍:
“这次我要亲手把你全身的骨头一块一块地拆下来,用你的心尖血,去给我那伟大的主人赔罪!”
话音未落,黑衣人手臂肌肉隆起,那把淬了毒的小刀裹挟着凌厉的劲风,冲着顾临渊暴露在外的右手臂狠狠刺了下去。
千钧一之际,顾临渊后背处忽然爆出一团炽热无比的金光。
那道金光化作一口厚重的洪钟气罩,轰然炸开。
黑衣人甚至没看清生了什么,手中的匕便在接触到金光的刹那被震飞出去,连带着他整个人也被这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震得狼狈后退了两步。
黑衣人稳住身形,藏在面具后的眼睛死死盯着顾临渊身上若隐若现的符文,不可置信地低吼道:
“护体灵符?这世上竟然还有人会画这种早就失传的护体灵符?而且威力居然这么强大!”
短暂的震惊过后,黑衣人啐了一口唾沫,眼中闪过一抹狠戾:
“不过那又怎样?小子,我倒要看看你身上到底带了几道这种保命的符咒!”
黑衣人再次扬起一柄备用的黑色长剑,化神后期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全数倾泻而出。
沉重的灵力将书房内的空气压榨得几乎凝固,顾临渊被这股排山倒海的力量牢牢钉在墙壁上,连手指都动弹不了一点。
漆黑的刃锋,再次对准顾临渊的胸口狠狠刺去。
顾临渊身上的护体灵符感应到危机,金色的防御光罩在刹那间再次显现,与刀尖剧烈碰撞在一起,爆出刺耳的摩擦声。
然而,还没等黑衣人的攻势彻底落下,只听“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天巨响,顾临渊身后的整面红木墙壁连同那座神秘的密道,在刹那间生生坍塌爆裂开来!
漫天飞溅的碎石与滚滚浓烟中,一个圆形物品裹挟着无与伦比的恐怖力道,从坍塌的缺口中破空飞出。
那东西精准无误地正面击中了黑衣人的头部,伴随着一阵骨骼碎裂的令人牙酸声,
黑衣人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被狠狠打飞出去,最后像一滩烂泥般重重印在远处的红木书架上。
黑衣人脸上的面具在如此狂暴的撞击下“啪”的一声碎裂,破烂不堪。
他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艰难地偏过头,试图看清那个刚才把自己砸得头晕眼花的“暗器”到底是什么。
当黑衣人看清落在地上的东西时,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是一颗血淋淋的头颅。
那是他亲爹,沈光意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