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那名管事也被这股恐怖的巨力给踹得双脚离地,一屁股狠狠坐在了坚硬的泥地上,捂着肚子在地上像一只大红虾米一样痛苦地嗷嗷惨叫打滚。
顾临渊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去,踩在了那个正在惨叫的管事胸口上,脚尖微微用力,慢条斯理地来回狠狠碾了碾。
他微微弯下腰,那一双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令人胆战心惊的冷冽。
顾临渊盯着脚下疼得面部扭曲的男人,一字一顿地冷声质问道:
“老子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重新组织语言。这座灵矿到底是谁的?你现在……可曾彻底听清楚了吗?”
地上的管事艰难地咽下了一口满是铁腥味的鲜血,他惊恐万状地歪过头,看了看远处那个陷入石壁里、凄惨无比的同僚。
再一抬头,迎面撞上的便是那位居高临下俯瞰着自己,仿佛随时都会伸出利爪将自己整个人生生撕碎的绝美青年。
感受着那两股将他压迫得连呼吸都快要彻底停滞的恐怖威压,这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老油条彻底吓破了胆。
他整个人在顾临渊的脚底下瑟瑟抖,再也顾不得什么家主大人的面子,声嘶力竭地大声求饶道:
“听清了!听清了!临渊少爷饶命啊!这灵矿是您的!全都是您一个人的!小的们知错了,小的们现在就去给您拿账本啊!”
管事很快强忍着身体的剧痛,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连滚带爬地跑回后面的办公小楼去拿账本。
周围开采矿石的工人们看着这惊人的一幕,一时间有些面面相觑。
空气静止了片刻,很快就有几名胆子稍大一些的工人们,嗫嗫嚅嚅地挪动脚步来到两人身边。
他们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抹希冀地询问称:“少爷,您……您是这矿场新来的主人吗?”
顾临渊看着这群饱受折磨的苦命人,郑重地大方点头。
他不仅耐心地表示自己就是新老板,还温声细语地解释自己这次过来,就是为了摸清这里的底细,以后好留下来给他们撑腰的。
工人们一听这话,多年来积压的委屈瞬间决堤。
有几个上了年纪的底层工人甚至忍不住当场流下眼泪,他们不停地弯着腰朝着顾临渊鞠躬,声音哽咽地哭求道:
“少爷啊!求求您大慈悲,救救我们吧!”
在这片荒凉的谷底,工人们开始七嘴八舌地向新主人诉说着管事们的种种恶行。
据他们口述,那两个大房派来的管事平日里不仅随意克扣他们那微薄的口粮,动辄还用带有倒刺的皮鞭将他们抽得体无完肤,完全没把他们当人看。
其中一名年轻的工人更是有些愤怒地红着眼眶说道:
“少爷,您是不知道那两个畜生前几天有多过分!矿上的李老头,他那唯一的儿子前几天在城里莫名其妙失踪了。
老人家心急如焚,想跟管事请几天假进城去找儿子。
结果……结果那两个恶棍不仅不准假,还诬陷李老头是想逃跑,当场把他打得只剩下了半条命!现在他人还在破烂的屋里躺着等死呢!”
旁边的一个老工人也跟着叹气抹泪附和道:“是呀,是李老头啊!他好不容易才有个老来得子的独苗。这些年他辛辛苦苦在矿上干活,好不容易才把儿子拉扯大。
那娃娃平时也争气,成绩很好。偏偏不知道为什么,前几天就在放学路上莫名其妙失踪了。”
顾临渊一听这话,心头那股怒火登时有些按捺不住。
事关重大,顾临渊不敢有丝毫耽搁,赶紧招呼那几名工人带路,领着他和应明景朝着工人宿舍的方向快步赶去。
所谓的工人宿舍,里面的环境显然比顾临渊想象的还要更加糟糕。
那是一间间用黄泥胡乱搭建的低矮土房,足足二十个成年工人就这么拥挤地住在一个小小的狭窄房间里。
空气中弥漫着汗臭与霉味,各种破烂的行李工具毫无章法地堆积在一起。
应明景一走到门口,眼里闪过嫌弃的神色。
不过他一转头,瞧见顾临渊已经面色无常地抬脚走了进去,龙君陛下抿了抿薄唇,最终还是选择纡尊降贵地抬步跟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