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城中村的温馨宁静截然不同,此刻的顾家老宅内,正翻涌着一股阴冷的暗流。
偏殿的密室里,刚被老祖解除禁闭的家主顾天雄,正面色阴鸷地坐在主位上。
他私下召集了几名绝对忠诚的心腹。
“家主,老祖白日里已经下了死命令,顾家上下绝不能再与顾临渊那小子为敌。您这又是何必……”一名心腹脸色有些担忧。
“老祖那是老糊涂了!之前整个世界灵力匮乏,很多人到筑基都难,好不容易一年前灵气复苏,正是增进修为的大好时候,老祖却畏畏缩缩的不成样子。”
顾天雄猛地一拍桌子,低声怒吼,眼中的贪婪与杀意交织成一片血红:“他怕什么上古龙君,我可不怕!你们今天也看到了,那龙君不过是一具残魂虚影,中看不用中!他要是真有全盛时期的力量,白日里早就把大长老一巴掌拍死了,何至于最后和老祖妥协?”
顾天雄站起身,在密室里烦躁地踱步:“顾临渊那孽障身上有纯正的龙气和龙源,还有那劳什子的龙族血脉!这些东西如果能剥离出来归我所有,别说化神了,老子甚至能一举窥探渡劫之境!”
另一名心腹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可是家主,若是被老祖现,咱们顾家可就全完了。”
“等老子突破到了化神甚至更高,顾家谁说了算还不一定呢!”
顾天雄脸上露出一抹疯狂的狞笑,他压低声音,对着心腹吩咐道:“既然顾家不能明着动手,那我们就借刀杀人。去,立刻动用我们在暗中的秘密渠道,联系‘噬龙会’。”
听到这个名字,地下的几名心腹脸色瞬间煞白。
“家主!‘噬龙会’可是修仙界臭名昭著的邪修组织,他们专门捕杀带有妖兽和神兽血脉的修士来炼药,若是与他们合作,等同于与虎谋皮啊!”
“那又如何?”
顾天雄冷哼一声,眼神恶毒得如同毒蛇:“噬龙会这些年一直在满世界寻找龙族。告诉他们,江城顾家有一个觉醒了纯正龙族后裔血脉的崽子,身边还跟着一条上古龙君的残魂。只要他们开出的条件足够诱人,这消息就是他们的了。”
他转过头,看向华清大学的方向,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顾临渊不是要去华清大学报到吗?那路上,可长着呢。只要能除掉这个小畜生,不管跟谁合作,老子都在所不惜!”
*
九月一日上午,阳光穿过林荫,在柏油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华清大学校门口,一座由黑色玄铁筑成的宏伟牌坊拔地而起,上方苍劲有力地刻着几个大字华清大学觉醒者分院。
顾临渊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长款风衣,身形高挑挺拔,拖着行李箱在校门口停下脚步。
他伸出左手按了按衣领,手腕上那枚泛着冷冽月华的银色“镯子”在阳光下微微折射出异样的流光。
“老大!这里!我在这儿!”
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打破了校门口的嘈杂。
不远处的花坛边,一个长相清秀、顶着一张娃娃脸的少年正拼命地挥着手。
那是齐想,顾临渊的好兄弟。
当年顾临渊还是顾家第一天才的时候,身边多的是谄媚奉承的狗腿子。
可当他十五岁之后,那些人瞬间变了面孔。
顾临渊至今还记得,曾经口口声声叫他“亲哥”的旁系表弟,在食堂里故意将滚烫的灵药膳扣在他头上,嘲笑他是个浪费资源的无底洞。
甚至连他生病时,曾经巴结父亲的族医都故意给错药方,害他高烧了三天三夜。
世间冷暖,人情世故,在那几年被撕碎了砸在他脸上。
只有齐想,这个资质同样不算顶尖的孩子,会偷偷翻墙进他的破院子,给他送来退烧药,红着眼眶骂那些落井下石的都是畜生。
“你小子,怎么又长高了?”顾临渊走过去,笑着一拳砸在齐想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