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应明景的竖瞳亮了亮,又立刻恢复傲慢:『勉强……能入喉。』
嘴上说着勉强,他却动作自然地游到碗边,在粉汤里游来游去,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东挑西捡。
顾临渊看着这尊贵龙君为了几块炸腐竹和木耳折腾得鳞片沾上汤水,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用纸巾帮他把头上的油渍擦掉。
那碗飘着红油与酸笋奇香的螺蛳粉,最终在一大一小诡异的默契中被消灭得干净。
应明景意犹未尽地用分叉的小细舌舔了舔尖牙,身子一扭,再度化作一道亮银色的流光,轻车熟路地顺着顾临渊的掌心一路攀沿。
他没有回到手腕上安家,反而嫌弃手腕暴露在空气中不够暖和,刺溜一下钻进了顾临渊的领口里。
冰凉而细滑的鳞片贴着少年温热的锁骨,最后,那颗小脑袋,稳稳地搁在了顾临渊左侧锁骨的凹陷处。
顾临渊被这突如其来的冰冷触感弄得浑身一僵,喉结剧烈地上下滚了滚。
由于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近,应明景说话时的呼吸直接喷洒在他的颈侧。
『本君既然用了你的身体滋养龙元,便不会看你顶着一副破烂身躯。把那废柴留下的下品灵石,还有那本破烂功法拿出来。』
顾临渊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燥热,依言将从彪哥身上搜刮来的三千块现金整整齐齐码在床头。
然后将那块色泽略显浑浊的下品灵石以及一本泛黄的《基础炼体术》摆在膝头。
盘膝坐在狭窄简陋的木床上,顾临渊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这功法在都市修仙界大路货里都算下等,顾家藏书阁一层的垫桌脚货色都比它强。”
『那是对凡夫俗子而言。』应明景傲然地在识海中冷哼,『有本君在,天下万法,皆可化腐朽为神奇。闭眼,凝神!』
随着应明景的一声低喝,顾临渊只觉得锁骨处传来一阵微微的刺痛。
紧接着,一股精纯至极的金色能量,顺着他的经脉蛮横地冲刷了进来。
顾临渊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那股力量太霸道了,像是一把烧红的利刃,正在一寸一寸地刮着他的骨头,将他体内原本的淤血与杂质悉数逼出。
『忍着。』应明景的声音在识海中沉了下来。
『龙族炼体,需剥茧抽丝,脱胎换骨。你若连这点痛苦都忍不过去,便不配做本君的宿主。』
“哈……老子连被挖去大半修为、赶出家门都受了,这点痛算个屁!”顾临渊咬紧牙关,硬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狠话。
他双眼紧闭,身躯在剧烈颤抖,但背脊却挺得笔直。
应明景在衣服里感知着少年胸膛剧烈的起伏,看着他因极度隐忍而绷紧的下黎线,狭长的竖瞳中闪过一丝赞赏。
本以为这个时代的人类皆是温室里的花朵,倒没想到,自己捡到的这个“工具人”,骨子里竟然有着一股狠劲与疯劲。
『跟着本君的引导,运转气血!』应明景不再迟疑,开始在顾临渊的识海中推演那本简陋的《基础炼体术》。
原本漏洞百出、粗鄙不堪的路线,在活了十万年的龙君眼中,瞬间被拆解、重组、推演到了极致。
一尊巨大而模糊的银色巨龙虚影隐隐呈现在顾临渊的脑海之中,巨龙探爪、甩尾、潜行,每一个动作都契合着天地间最古老的道韵。
『这套身法,本君赐名【龙形九闪】。炼气期虽然无法挥万分之一的威力,但用来应付凡尘之中的蝼蚁,绰绰有余。』
顾临渊不言不语,疯狂地压榨着自己的潜力。
他是天生的修炼狂魔,一旦进入状态,周围那稀薄的灵气便开始疯狂地向他涌来。
配合着手里那块下品灵石源源不断化出的灵力,他体内的瓶颈开始出了清脆的破裂声。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