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嗖嗖嗖!
密集的弩箭,追来,瞬间我就中了四五箭。
“放我下来!踏马的!”我左手攥紧筷子,猛扎熊猫斥候,他一手掐住我右手的箭伤。
“你踏马……”我险些疼晕过去,登时虚了。
嗖嗖嗖!
“啊!”熊猫斥候,猛的栽倒,他的小腿中了一箭,我跟着翻滚,背上的箭,二次深扎,疼的我蹦起,顾不得寒霜和蒺藜,向一侧跳开。
嗖嗖嗖!
追魂夺命的弩箭,作死的密集飞来,雾太大,根本不知道有多少。隐约的叫喊,从雾中传来,古怪的语言,带着兴奋,雾越来越浓,看不清。
我忍住剧痛,急忙往前奔逃,斥候,挣扎爬起,一瘸一拐,往前蹦,嗖嗖嗖!密集弩箭夹杂着弓箭,飞来,瞬间钉住了他,他闷声栽倒。
雾遮住了视线,我往前猛跑,脚下又冷又疼,麻德!蒺藜太多,扎的生疼,跑不起,必须搞双鞋,斥候活不了了,他的鞋,对对对。
我急忙折返,小心寻找,躲着箭,搜索着血迹,我的血,滴在枯草和白霜间,雾带来的湿润,渐渐化着霜,霜带着寒冷,似乎要冻住雾。越来越冷。
刺猬。
我一愣,斥候,只剩一口气,四周野地上都是箭,有的插在地上,有的倒在土路上,毕竟那里很硬,但更多的箭,在斥候身上,他正咬着牙死命爬,血痕拉出四五步,他不行了。
箭,似乎也停了,声音越来越近,偶尔的呼喊,古怪的语言,我听不懂,不是熊猫族语,不是神龙族语,也不是恐龙族语,但声音透着兴奋,这种兴奋我听见过,一些黑猎手们,第一次在秘密监牢看见我的时候,就是这种兴奋,透着血腥。
我急忙近前,拽下他的鞋,穿在脚上,很破旧,鞋底有几个洞,但是顿时舒服多了。
有鞋,真好。
我起身跺着脚,鞋底的洞,有点透凉,我捉摸着,用些枯草垫住,不行,也扎脚。
“救我!”斥候,低声哀嚎道。手里死死攥着匕。
“对呀,用布垫住,不是正好!”我猛然道。急忙近前,夺他的匕,他费力的刺我,已经没力气了。我一脚踩住他的手腕,夺了过来。
呲啦!我破开他的外袍,撕下布来,忙脱下鞋,用布裹住脚,再次穿上,登时暖和。我忙又撕下一块布,割断,裹着另一只脚。
“你都死了,死人不用穿鞋,知道吧,叫你扎我!!”我训斥着。
“卑鄙无耻!!”斥候骂道,没有力度,吐着血。
“死到临头,还搞道德评判,我第一恨的就这种人!嘿嘿,你慢慢死,呀呵,舒服欸!”我穿着鞋,在他面前蹦几下,得意。
他的脸,压着枯草,暖化了白霜,嘴里吐出的血,凝结了,又吐出新的,温暖着,和呼出的白气,透着微弱,他已经不出大声音,却还嘟囔着骂我。
“行啦,互相理解吧!物尽其用,对吧。我穿你的鞋逃出去,是你的荣耀啊,不怕告诉你,我是一个神。”我傲然道。
嗖!一只黑光。打穿了我的脖子。
剧痛,炸开,更炸的,是我的愤怒,天神的愤怒。
“你快……逃命,逃命……黑掌来了,逃……逃命去吧。就是死了,别……也别落在……落在,黑熊族人手里。”斥候指着方向,绝望的看着我,费力吐血道。
我暴怒,缓缓拔出箭,温热,奔涌。嘴里温热,我的血。
我咬紧牙,可以感知到全身的伤口正在快恢复,匕扎的伤口,应该已经愈合,斥候打我那一鞭子,伤口已然不疼。
不管黑掌不黑掌,逃走之前,我必须干掉放箭的人,我盯着远处,枯树已经隐藏在雾里,只剩一个淡淡的影子,我攥紧了匕和筷子,杀气腾腾。
“你打不过他们,逃……逃命去!”斥候低声说着,有气无力,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我蹲下,瞪着他。
“你,你没事!脖子,竟然……”斥候睁大了眼看着我。
“我是神,今天你走运。”我盯着他,又看看他满身的弩箭,忙补充道“你没救了,我没带神药。有什么遗言,我帮你传话。”
“把这三两碎银子,交给火吉。”斥候费力的,从怀里拽出一个小钱袋。
我眼前放光,一把夺过来。
“你带钱啦!嘿嘿。我的了!记住我只传话,不传货。三两,虽是个小钱。这里我不熟还要找路,正是用钱时候。我纳了,你这算贡。”我解释道。
斥候双眼瞪得血红,恨不得爬起来咬死我。通过人的眼神,是可以看透其的内心的。
“可以!!!留一两给我儿子,这是我搏命挣来的,情报,拿着情报……送去北方要塞,交给启沼,他会给你剩下的十八两。不管给不给十八两,只要一两,只要一两,给火吉……求你了。”斥候回光返照,憋一口气,急道。他的脸,从愤怒,变成悲愤,变成精明,变成绝望,变成哀求。人的脸,总是万变,这是我第二个恨得。
“十八两?北方要塞?远不远的。”我试着问道,这笔钱,的确诱人,我急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