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子投下了一片陰影,正好將容熙臉上的恨意與冷笑籠住。
第46章那你如今,還喜歡嗎?
容熙先是佯裝失魂落魄地回了他在東宮的住處,又讓容覺悄悄給宴清送了個口信。
邀宴清傍晚時分去臨仙樓喝酒,順帶著吹吹風散散心。
宴清聽容覺說容熙又與衛瀾霆鬧得不愉快,情緒很是不好,自然沒有推辭的理由,點頭答應了。
日暮西山,容熙打算去臨江樓赴與宴清的約。
卻沒有讓容覺跟著他,而是命令容覺拿著他的令牌悄悄進了宮去見容貴妃。
容貴妃正午休結束,打算傳膳,見容覺來了也就不急著用晚膳了。
「出什麼事兒了?」
容清越懶懶地倚在鋪著白裘絨毯的貴妃榻上,鳳眸微眯,似是在閉目養神。
「江無虞與太子這幾日走得格外近,今日早晨公子還看到江無虞衣衫不整地從太子屋裡出來了。只怕……」
容覺跪在地上,隔著層層的珠簾紗幔,向容貴妃稟告著。
「只怕什麼?」容清越緩緩睜開眼睛,來了興致。
「只怕他們二人早已經……屬下不敢說,恐污了貴妃娘娘的慧聽。」
容覺欲言又止,卻比說了些什麼還要惹人遐想。
容清越勾著紅唇笑了笑,「不過就是些情愛之事,本宮是過來人,有什麼聽不得的?」
容覺默默低下頭聽著,不敢插嘴。
「熙兒為何自己不來告訴本宮,反倒讓你來了?他去做什麼了?」
「公子與太子鬧得不太愉快,找宴清小郡王喝酒去了。」
容覺思慮再三,不敢隱瞞容清越,還是硬著頭皮說了。
「蠢貨!」容清越氣得抬手就砸了桌案上放著的一個杯盞。
杯盞應聲碎裂,連帶著她頭上的釵環飾也因為身體的劇烈起伏而叮噹作響。
「貴妃娘娘息怒!」
容覺嚇得連忙跪地磕頭,一旁守著的宮女也紛紛驚慌下跪。
「哼,本宮這個侄兒可真是不讓人省心吶,連一個男人都拴不住。」
容清越收起臉上的怒色,滿是嫌棄地說著。
「咳,屬下覺得這也怪不得公子。那江無虞將太子的心看得牢牢的,公子實在是無能為力。不過,宴清小郡王倒是極疼惜公子的。」
容覺硬著頭皮梗在喉嚨,替自家公子說了一句好話。
「宴清?」容清越挑了挑細長的柳葉眉,在腦海中思索著宴清這個人。
「哦,就是那個子承父爵、不學無術的他呀,衛瀾霆身邊的跟屁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