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寧靖扯著鹿城到幕布牆前,指著下沿的畫。「媽媽,她跑出來了!」
鹿城細細看去,回頭再看喬司。
喬司右半邊的身體包括禮帽全是紫色,左半邊是紅色,客廳的燈光錚亮,鮮艷的拼接顏色更是奪人眼球,除了婚禮,喬司從未穿過這樣的顏色。
閃光的耳墜,走動間在耳垂蕩來蕩去,妖艷的女人味十足,她的領結也是雙色,墜著兩條長長的帶子,飄逸瀟灑。
兩種女性氣質的極端同時出現在一具身體中,碰撞融合,強烈的感官刺激震動鹿城的心。
十八歲初戀的萌動春心,再一次躍動在三十八歲的胸膛中。
鹿城心臟狂跳,耳中迴響胸腔的空鳴聲,眼神灼熱地看著妖嬈俊逸的女人。
那個她相識了二十年的女人,施施然走到她女兒身邊。
鹿寧靖仰頭踮著腳看她,重心後移,腦袋太重,一屁股坐在地上,這下子,她終於看清自己畫裡女人的長相,熟悉又陌生,卻又覺得本就該這樣。稚嫩純真的眼裡滿是驚奇。「哦~」
喬司俯身,耳墜傾斜在鹿寧靖眼前,璀璨奪目。「哦~」
喬司伸出戴紅手套的左手,很是鄭重。「你好,我叫喬司,是寧靖的姆媽。」
鹿寧靖握拳放進她的手心。「泥猴兒,寧靖是媽媽的寧靖。」
正文完。
番外一:瘸子和瞎子、 十年臥底,喬司再沒有穿過警服。
十年臥底,喬司再沒有穿過警服。
全身鏡前,嶄的制服白襯衫還有清晰的摺痕,制式領帶松松環在領口,是一拉就可以系好的,她卻遲遲下不了手去拉。
十年前的領帶就是這樣的嗎?
領夾要不要帶?
男士領夾和女士的不一樣嗎?
喬司像個剛入警校的孩子,滿腦子問號。只不過當年的疑問帶著激動興奮,如今卻像是丟了記憶的老人。
鹿城一身寶藍女士西裝,妝容精緻、簡約颯爽,倚在門邊看著磨磨蹭蹭的喬司,走了過去,拉上了她的領帶。
「我都到穿白襯衫的年紀了嗎?」
「我覺得還是藍襯衫好看些,你覺得呢?」
鹿城聽著碎碎念,不語,素手捻了捻她腰身的布料,大了些。
一周前喬司接到任命,空降至國大,國家安全學院院長,今日是學生的畢業典禮,需要她出席。
以喬司的貢獻,高校院長的職務低了許多,上面很是歉意,表示這只是過渡,三年內就會調職云云。但她很滿意,有寒暑假、偶爾給研究生上上課,時間自由,完全可以自己帶寧靖!
鹿城比她還高興,經過鹿侃一事,鹿家對鹿寧靖的教育極其重視,除了生活保姆,其他不假借人手。鹿寧靖完全是鹿城自己帶的,太忙就送去兩家老人,總之,不會留出空檔。可老人年紀都大了,孩子精力旺盛,再喜歡寧靖也吃不消帶她。
喬司工作空閒多,妻妻輪流帶孩子再好不過了。
鹿城費力地拉出沉重的抽屜。「要掛獎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