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侃突然想到了什麼,輕笑起來。「確實不一樣,你沒有遵守你們的規則,未經審判就殺了人,喬小姐,你沒有維護好你們的秩序。」
「我曾經很欣賞你。在你們那個狗屁體制中,你是為數不多堅守秩序的人。可惜,這才幾年啊,你的誓言呢?你的理想呢?你已經站在所謂正義的那一方,卻依舊無法堅守原則,你拿什麼指責那些本就深陷淤泥的人!」
「喬警官!你往你的身後看看,你究竟拯救了什麼?是你兄弟的性命還是徹底銷毀了毒品?!」
字字誅心,喬司扣著女人的手越來越用力,語氣卻無力。「這不是你販。毒的理由…」
女人被扣得喘不過氣,看鹿侃的眼神帶著哀求。
鹿侃搖搖頭,覺得喬司冥頑不靈,舉槍扣動了扳機。
砰——
血花四濺,灑了喬司半張臉,懷中的女人霎時沒了生氣,大睜的眼睛滿是不可置信。她再也支撐不住喬司的重量,一人一屍摔在地上。
「喬小姐,你說」
「她是因你而死,還是因我而死。」
鹿侃俯視她,面帶笑意,很是認真的等她的反應。
懸崖邊的船隻發出滴滴的鳴聲,提醒鹿侃上船,他充耳不聞。樹林那邊也響起了嗡嗡的聲音,似乎是極大的風。
喬司低垂著頭,好半天才抬起血糊糊的臉。「我承認,我不是一個好的秩序維護者,我不配做警察,也不應該來邊境,換一個更純粹的臥底,結局也許就會不一樣。」
鹿侃笑意愈濃,不疾不徐地換了彈匣。
「我的人生在26歲時被按下了清除鍵,現在的一切都如你一般,成了陰溝里的老鼠。」
鹿侃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上膛的手也頓住了。「什麼?」
喬司用槍管抵在地上,艱難起身,漸漸走近他。「小叔,我和鹿城結婚的時候你沒有來,她一直往大廳門口看,我知道她在等你。」
鹿侃不屑冷笑,眸色卻隱隱顫動。
喬司又靠近幾步。「你也在意的不是嗎?你把鹿城當成自己,想重現自己最不堪回的那一段經歷,你想讓她做出不一樣的選擇,她成功了不是嗎?」
鹿侃臉上的肌肉顫抖,舉槍就要扣動扳機。「她沒有!她死了!」
喬司用槍猛錘他的手背,槍枝掉落,試圖制住對方。
她的槍早就沒了子彈。
砰砰——
船上射出幾發子彈,阻擋了喬司的路線。「侃爺,快走!」
懸崖邊赤。裸。裸的,喬司只能朝內側翻滾,試圖用懸崖的高度差做掩體,可這樣一來,距離鹿侃就遠了許多。
鹿侃撿起槍,一手將繩索扣在腰間,一手將繩索另一頭掛在船與懸崖的鋼繩上。「你比我想像中要執迷不悟,越來越不討人喜歡了。」
喬司四肢撐在地上,像只蓄勢待發的野獸。「我很慶幸,沒有得到你的喜歡。」
鹿侃一腳踹上懸崖邊,身體懸空,快後退。與之相反,是幾連發子彈衝著喬司的子彈。
喬司蒙頭躲過,子彈在她面前掃起半米高的砂石灰塵,忽然,耳際卻被巨大的轟鳴聲堵住,高處的風浪將灰塵全掃進了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