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知道,就是我炸的。
喬司身體愈發往邊緣蹭,壓低了聲音,嘶啞地用瓦語回他,「是的。」
大頭兵一把攬住她的肩膀,聲音哆嗦,「不會是又有人造反了吧!這才安穩幾天啊!」
不遠處的爆。炸此起彼伏,熊熊燃燒的火舌吞併周圍的木屋,似乎是覺得美味,火焰躥上了屋頂,也吞噬了戰壕周邊的黑暗。
陣陣灼熱感撲面而來,大頭兵有些害怕,愈發抱緊了喬司,一轉頭,一張鼻樑挺立、眼眸深邃的臉在火光的照耀下闖進他的眼睛。
好看,但陌生。
「你!」
是誰在包庇罪惡?!、 轟—— 正當
轟——
正當無聊的懸崖饒有興地觀望這個外來女人時,從未有過的巨大爆炸令它止不住地顫抖,崖壁陡然成了跳樓機,依附在壁面的所有生物上下搖晃。
鹿城四肢的著力點不再由重力往下,反而有了一定程度的躍升,原本保持平衡的身體與崖壁失去接觸,突如其來的受力改變似乎預示了命運之神不再眷顧她。
咔嚓——
鹿城秀容灰白,這是岩石塞脫離岩縫的摩。擦聲。
長長的銀色細鐵索擦過崎嶇的岩石縫隙,一點點帶出卡在岩縫深處的鍥形金屬頭。
只要摩。擦音一結束,鹿城最後的短距離沖墜將會徹底與崖壁分離!
等待她的會是撞上山體砸死、摔進水麵粉身碎骨亦或是被水。雷勾走靈魂。
或許,這些都不是並列的選項。
鹿城心腔空鳴,窒息感扼住喉嚨,眸子凝在最後不到三米的崖壁盡頭,滿是不甘。
如果註定會失敗,為什麼偏偏要在勝利前夕!
她和喬司來阻止這個世界的罪惡,有什麼錯?!
幸運為何只留給那些收割無辜性命的人?!
短短一瞬,鹿城沒有回憶與父母的短暫快樂時光、也沒有回憶與喬司的浪漫曾經,而是第一次質疑自己與喬司捨棄所有來到邊境的初衷。
究竟是誰在包庇這個世界的罪惡?!
許是世界也膽寒於這樣的罪名,終是插手撥動命運齒輪,幾團黑影被衝擊波掄下懸崖。
「啊——」黑影四肢亂揮,手腳並用去抓石壁,無果,重重砸在鹿城腰際與岩石塞相扣的繩索上,繩索過細,只一接觸,他的身體失衡,翻了個個子,擦著崖壁往海面落去。
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