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司摸了摸gps的表面,塑膠的黑色外殼有些笨重,她顛了顛,沒有發現有用的東西。正抬手將gps裝回去,gps底部有一處未緊閉的縫隙。
喬司晃了晃它,沒有聽到什麼聲音,她用刀尖插了進去,一擰,gps一分為二,露出了電子原件和一塊被黑膠布粘住的小u盤。
「呼——」
看到了想要的東西,喬司舒了一口氣,她將車子中的一切歸為原處,合上車門,去空地角落挖了一把砂石,在手心抖了抖,大塊的石頭掉落後只剩下顆粒和粉末狀的沙子。
她對著掌心吹氣將灰塵撫在車把手上,細微的顆粒在風中翻滾,最後著落在車把手、車身上。
一切恢復原來的模樣,她在黑夜的遮掩下離開了。
海韻公寓
「我回來了!」
鹿城緊張地一晚上沒睡,聽到門口的動靜便沖了過去。
喬司呆立在玄關處,不換鞋也不進來,眸光柔軟地凝著她。
鹿城看著她鞋子不斷外滲的水,蹙起眉頭,「怎麼這麼濕?」
喬司得手後就立馬趕回來了,度極快,她身上的衣服都吹得半幹了,可仍能看出濕透的痕跡。
鹿城摸了摸她的衣服,夜晚的氣溫很低,穿著這麼一身騎車回來,明天指不定就會感冒。果然,一觸碰到她的皮膚就是刺骨的冰涼,「快脫了!」
喬司眼睛泛光,眸中還有未平息的癲狂,「我回來了。」
鹿城不懂她為什麼重複說這句話,催促她,「趕緊去洗澡。」
她推了喬司兩下,沒推動,疑惑地看向對方。
喬司忽地抱住她,怕她冷,只虛抱著,「老婆,辛苦了。」
她知道鹿城這兩年承受了什麼,沒有人能一直容忍自己的戀人孩子般軟弱,可她的鹿城守了她兩年,還願意與這樣的她共度餘生。
鹿城擰著她的衣角,有些不知所措。今晚的喬司格外不對勁,吃錯藥似的,以往讓她說點親密的話,她能把自己彆扭死。『老婆』一詞,鹿城還是第一次聽她說。
怪肉麻的
鹿城耳根泛紅,強忍羞意,「先把衣服脫了。」
喬司仍站在原地不動,褐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她不動,鹿城根本奈何不了她,只好動手扯下她的衣服,「不是說去找車?找到河裡去了?」
「車子找到了。」
鹿城脫。光了她上半身,繼續解她的褲腰帶,「有東西嗎?」
她其實並沒有抱多大希望,事情過去了十年,她早就習慣了在無望中尋找。
喬司終於回過神,「有東西!」
鹿城解腰帶的手頓住。
喬司雙手在身上的口袋中摸索,才發現自己已經赤。裸,「明明在這兒的。」她撿起地上的衣服,觸碰到硬質的東西,「在這!」
鹿城神色慌張,搶過衣服自己翻找,耳畔全是自己的心跳聲,眼前也模糊起來。她在腦海中已經演繹過無數次這樣的場景,她騙過自己很多次不要去尋求真相,去相信別人告訴她的『事實』。
鹿城握住口袋裡的東西,緊閉雙眼,她還是想要真相,哪怕萬劫不復,她緩緩睜開眼,看向手裡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