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司轉身抱住她,胸腔隨著笑聲起伏,盪在暖室里,兩人緊緊相擁,很是溫馨。鹿城喜歡喬司抱著她,將她整個人攏在懷裡,仿佛自己是對方的全世界。
她摩挲著滑膩的肌膚,嗅著對方身上淡淡的青草味,「昨天怎麼又生氣了?」
這話像是道家常。可鹿城知道,如果昨天就問,喬司的逆反心立馬就會激起。
一晚上過去,喬司的心情明顯好了很多,「沒什麼,老曲想要公安的支持,在已有的證據下做了偏向公安的報告,王敏人不壞,就是有時候拎不清。」
她的話聽起來很平淡,沒有什麼情緒波動,可一口一個公安,分明是把自己摘出來了。
鹿城知道她這是開始抽離出這起案子,無論之後案子如何發展,她都不會再關注了。她抿了抿唇,糾結一番仍是問出了口,「為什麼你們會做出截然相反的結果?」
「任何案子都是在常識的基礎上發生的,哪怕有一些無法解釋的現象,那也是因為我們還無法抓住當事人的常識。」
「辦案子不能僅根據自己的經驗來走,一個人的經驗往往很局限,可年紀越大的人越覺得自己是塊寶,常常拘泥於已有的案件來判斷,從一開始就走錯了方向,浪費警力。」
她毫不客氣地評價一個直轄市的刑偵副支隊長,真是應了王敏所說的,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頭。
可鹿城覺得她可愛,波光水潤的眸子裡帶著明晃晃的崇拜,「所有人都覺得是他殺,如果把案子的偵查方向扭轉過來,你不是立了大功?」
愛人的誇讚比成百上千陌生人的恭維還管用,喬司隱隱有些得意,她本就崇尚英雄主義,自然也希望能成為英雄,但現實傾了她一湖冰水,凍得她現在都緩不過來。
她搖搖頭,悵然道,「這邊的公安就會比左陽好嗎?」
鹿城看她的眼中若有若無的希冀,趁熱打鐵,「你不是說王敏人不壞?那邊畢竟是直轄市,而且中紀。委才來過,今年才換的局長……」
喬司仍是害怕,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臉埋進沙發里不願說話了。
鹿城暗嘆了一口氣,慢慢來吧,轉移話題道,「你今天下午回去嗎?我讓司機送你。」
「我周一沒課,後天中午再回去。」
「可我要上班。」
「啊~」
「你事先不說,我工作都沒有安排。」
「啊——」
鹿城眉目含笑,「你真煩人!」
她嘴上嫌棄喬司,還是留在家中辦公了,不重要的會議文件延後,但還剩下一些工作需要處理。
喬司無所事事地亂逛,又晃悠到鹿城的書房。
書房比臥室要大,放了幾排書架就顯得有些小巧了,再加上一張厚實的大書桌,便沒有什麼空餘的地方。
喬司等了鹿城許久,對方也沒有工作結束的跡象,「我也想有個桌子。」
鹿城眼睛凝在電腦屏幕上,連一絲餘光都沒有分給她,「次臥有。」
「我想放到書房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