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等喬司說完,鹿城反手將繩子繞過喬司雙手,扯住拉環,嗖的一聲,黑色槍帶束緊了喬司的雙手。
喬司愣愣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小麥色皮膚和黑繩相互對抗,「不要這樣吧……」
鹿城扯住槍帶拉繩一段,按下她的肩頭,「剩下的我自己來,不用您教了,喬警官。」
……
隨便玩玩、 喬司推開專案組的辦公室大門。
喬司推開專案組的辦公室大門。
「喲,喬大回來了。」
「去哪了,面色紅潤的,修養得不錯啊。」
喬司笑著打招呼,「在家躺著呢,那什麼,對了,你見到舒組長了嗎?」
「最近我也老見不到他人,哎,你專案這部分不是結束了嗎?」
喬司轉了一圈,走到門口,「還有點事兒找他,你們先忙。」
走出辦公室,喬司腦中過了幾番思緒,便轉頭去了刑偵所在的樓層,在電梯口碰見正出門的可樂。她叫住他,「可樂!我正找你呢,上次繳獲槍枝的照片再給我看看。」
可樂見到她,笑起來,不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細縫,「看可以,你先陪我蹲點去。」
說著,可樂便抓著喬司的手腕去取車。
喬司不樂意,「我真服了你了,你這案子不是已經搞清楚了嗎?證據鏈也合得上,你能花這麼長時間?不如好好查查狼山案的槍。支來源。」
「來源這事能這麼好查啊?喬司同志,哦不,現在得叫喬大了。我靠,你怎麼升這麼快!」
可樂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似的,和自己同期的喬司早就甩自己幾條街的認知讓他面部表情失控,「不行,更得拉你去蹲點了,再過幾年,你就只能坐辦公室了。」
喬司懶得理他,欲走。
可樂連忙拉住,拖著她進車裡,直到鎖上車門,塵埃落定,他開始像模像樣地指責她,「這點我得批評你,案子無關大小,知道嗎?認真摸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才是負責的好警察。」
喬司面無表情,「所以你摸了這麼久?」
可樂老臉一紅,也自知時間拖得有點久,「那不是男人的第六感告訴我,這人有問題嘛。」
可樂開車,喬司坐在副駕駛翻看資料,隨口問道,「這人還做過空管啊。」
「對啊,七八年前的事了,有錢以後整天遊手好閒。」
「有錢誰還上班。」
「話是這麼說,但湊巧的是,他是被開除的,空管期間出現重大事故被開除,隔了大半年後借了一筆貸款,在賭桌上贏了上千萬。」
喬司驚詫,「借貸款贏千萬?」
「對啊,橫看豎看都很奇怪吧。」
「什麼事故?」
「八年前一架私人飛機和貨機在同一時間、航線相撞,這貨就是當年的空管。」
喬司翻頁的手頓住,眼神登時變了,「什麼?」
可樂開車目視前方,沒在意她的失常,繼續說道,「他本來就是負責那一空域的空管,出了這麼大的事,被開除理所當然啦。」
喬司連忙追問,「當時誰和他一起賭。博的,查不出來嗎?」
「查了,查到一個叫黃安的華裔,當時也在賭。場,不過這人從小就生活在國外,就回國賭了幾個月,之後又出國了,打電話讓對方配合一下,人家壓根不理你。」
這實在太巧合了,喬司脫口而出,「會不會和當年的空難有關?」
可樂右手握拳,砸在方向盤上,發出贊同的聲音,「對啊,我也是這麼想的嘛,可局領導那邊懶得管,畢竟過去那麼多年了,案子都倒騰不過來。我也到航空公司查了,就為這,我把這家航空的高層都查了一遍,不過人家出入都是高檔會所,所以……」
喬司著急,「那你去申請經費啊。」
「局裡的錢大風颳來的?為了一個七八年前的案子,肯定不會批的。」
「所以你這個月就在高檔會所給人看門?」
可樂臉紅了紅,確實如此。
公安工作本就是這樣,蹲點盯梢,哪有那麼多飛檐走壁的。很多無聊枯燥的工作可能都是無用功,但總不能啥也不做,他反駁道,「那也不算啥收穫都沒有。」
可樂靠邊停車,拿出手機,翻出相冊,「你看啊,每個航空公司的高層好像都是各玩各的,進的俱樂部、會所啥的都不一樣,咱們左陽市是不小,但是他們的愛好也太孤僻了一些,全是不同的地方,跑死我了。」
其實可樂自己也知道這些照片大抵是沒什麼用的,胖指滑動照片很快,只粗粗翻閱一遍,喬司眼珠子跟著飛快轉動,「等等,翻回去。」
可樂一喜,手指倒回去,「咋啦,你認識?」
喬司兩指點在屏幕上拉開,照片右上角的男人剛從會所走出,他不是照片的主角,位置有些模糊邊緣化,喬司眯著眼思索。
不會錯的,這個人她曾見過
是鹿城的司機。
喬司後仰靠在座位上,思緒漸漸清晰,鹿城的影子多次出現在這起案子裡,絕不是巧合,她所掌握的信息恐怕遠不止當年的案子。
喬司遲遲不說話,可樂推了她一把,「怎麼了?你有啥想法?」
喬司回過神,覷了可樂一眼,心中糾結。這起案子已經出了可樂管轄的範圍,空難案若是真有問題必然牽扯極大,她捏了捏鼻根,指節抵在眼眶處重重按了一下,「你回去好好休息,別蹲了,你看你鬍子拉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