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肩章男痛喊出聲,那聲痛呼仿佛還未衝出口就在嗓子眼裡炸開,沉重又撕裂,聽得人毛骨悚然。
喬司抖了一下,探頭看去,「嘶——」
她手裡強力彈弓的兩端赫然插進了男人的雙眼,只留一柄握把懸在他眉心上方。
怪瘮人的。
肩章男雙手不知所措地撫在腦袋旁邊,他不敢觸碰自己的眼睛,又疼得發顫,「救我!救我!」
喬司聽不懂他說什麼,但彈弓是自己的,還是要取下來,「忍一忍啊。」
她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壓下發憷引起的汗毛直豎,握住彈弓柄,猛得一抽。
「啊——」
肩章男嚎了兩嗓子,疼暈了過去,兩行血淚從眼眶中溢出。
喬司甩了甩彈弓,上頭牽出幾絲纏繞的液體,不像血,她嫌惡地擦在男人的衣服上,似乎還擦不乾淨。
她湊近一瞧,「哇,你這眼間距也太寬了吧。」
肩章男毫無生氣地躺在地上,任由她冷嘲熱諷,兩肩肩章的冷光打在他臉上,像是鬼火。
咻咻——
兩顆子彈從喬司頸側划過,扎進了前方的樹幹中。
怎麼還有?!
喬司拉起肩章男作掩護,用英語喊道,「放下——」
一梭子彈嵌入身前男人的身體,打斷了她的話,他抽搐了兩下,似乎有一瞬間疼得清醒了,下一瞬又沒了命,徹底癱軟了下來。
人暈倒和死去的狀態是不一樣的,喬司能清晰的感受到,身前人生命的流逝,像是翻倒的水瓶破了個口,水流光了,瓶子也就廢棄了。
她背脊發寒,究竟是什麼樣的軍人,絲毫不顧戰友的死活!
咻——
對方沒有給她思考的時間,一發子彈就將她拉入戰場。
人體擋不住子彈,□□很容易穿透身體,喬司將地上的男人向□□倒,他肩上的兩點冷光在黑暗中如螢火蟲般飄到了右邊。
子彈也偏向右方。
就是現在!
喬司瞬間往左側跑去,一個魚躍鑽進了樹叢。
子彈掃射的方向頓了頓,又朝喬司的方向疾馳而去,彈雨織網籠罩了樹叢,霎時樹枝,藤曼,枝葉漫天飛舞,硝煙味混雜樹汁的味道,像是點著了森林。
掃射停了。
子彈射空,換彈夾大概需要1到2秒。
喬司等的就是這個時刻,她迅起身,早已拉起的彈弓瞄準得當。
錚——
鋼珠劃破虛空,曳出呼嘯的風聲,在滿是硝煙的空氣中,像一顆子彈射進男人眉心。
撲——
剛裝上彈夾的男人應聲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