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司見沒有回應,又將鹿城往上用力抬了抬。
鹿城連忙抓緊手中的通行證,「別鬧!」
兩人摸索片刻,眼前露出一條貨車寬的泥路,應該就是男人所說的大路。
山區開路不便,資源也有限,整條泥路甚至沒什麼岔路口,只有幾條人踩出來的小道從大路兩側衍生出去,要想走岔也不容易。
前段時候下過雨,積水處還有些泥濘,路上勉強算是平坦乾淨。
喬司步伐不慢,步印很深,在泥濘的土路上留下一長串的清晰腳印,拐彎的時候她餘光一瞥,「這麼清晰的腳印不拿來做足跡分析太可惜了。」
真是按教科書走出來的路。
鹿城聽她還有閒情開玩笑,「你不怕嗎?」
此處距離槍炮聲已經不遠,也許山林中就能竄出一顆子彈射在她們的身上。
所幸,還沒有。
喬司歪著腦袋,「戰地愛情,不浪漫嗎?」
「死也死在一起?」
「我不想死,我還沒結婚呢。」
鹿城笑道,「你和誰結婚?」
喬司用玩笑的語氣吐露真心話,「和你啊,你不願意嗎?」
鹿城掠了她一眼,「喬警官,求婚就算不分場合,也要認真一點。」
喬司笑著揭過,她確實還沒準備好,最起碼還要買個戒指。
土路漸漸到了盡頭,喬司腳步越來越重,鞋子周圍沾了一圈泥土,走動間鞋子帶起泥塊落在腳尖和褲腿上,留下黃褐的痕跡,待褲腿全染成土色後,終於到了目的地。
喬司收起嬉皮笑臉,眸光凌厲,「到了。」
兩區的交界處設置了卡口,有幾名荷槍實彈的士兵把守,前方兩側立著幾個木製拒馬,拒馬尖端纏繞著荊棘,橫成一排擋住還算寬敞的土路,中間留著一人能過的空隙,簡單粗暴。
拒馬後方癱坐著一個制服男人,懶懶散散的眯眼,他沒有系腰帶,本應該扎進去的衣服下擺放在外面,褲腿一隻扎進靴子裡,一隻堆在靴子口處,嘴裡哼哧哼哧嚼著檳榔。
吊兒郎當的,沒一點軍人的模樣。
這裡的每一點都踩中喬司的底線,就像一個潔癖面對一間滿是垃圾的臥室,內心的焦躁感快要把她點著了。
她攥了攥拳,心底湧上一股無名火,若是隊裡的人穿制服的時候是這個德性,她已經動手了。
忽地,後頸貼上柔軟,細膩清涼的紋路撫去她的焦躁,耳骨被人揉了揉,「注意安全。」
喬司心跳漏了一拍,慌亂將她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