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于产后抑郁,轻生,尸骨无存。”
短短一句话,他停顿了好几次,每一个字说出来都费尽了全身的勇气。
他身子在轻微颤抖,拳头无声息地握紧。
她能感受到他的绝望痛苦。
难怪……
难怪得知她怀孕的时候,喜忧参半,看着她的眼神十分复杂。
是因为她怀孕,让他想到了产后死亡的母亲。
他当时一定害怕极了吧。
纪眠抱着他更紧了一点。
“你肯定很痛恨裴家吧,却还要在裴家生活这么多年,喊他父亲喊那个女人母亲,你心里肯定不好受。”
“我想过毁了它。”
裴砚因为仇恨声音有些尖锐。
他无时无刻不想着摧毁裴家的一切,甚至想过弑父逼母,要那对狼心狗肺的夫妻偿还公道。
可他那时年幼,还不够资格。
裴双双的出现,又软化了他复仇的心理。
再加上纪眠,他有万千疯狂的念头,终究都没有实施出来。
“可你最终没有这样做,裴砚,我觉得没有生来就邪恶的人,我知道你从一开始就是好的,只是生长在这样的环境中。没关系,都过去了,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以后有我爱你,还有我们的孩子。”
“好,有你们就够了。”
以前,裴砚总觉得这儿不像是个家,纪眠虽然在这儿,可他还是患得患失。
可现在,他的心终于踏实了。
他会父凭子贵,她不会再想着去父留子,离开自己了,不会再给自己留退路。
两人说着说着,纪眠困意就上来了。
裴砚在旁边,她睡得格外踏实。
裴砚见她熟睡,想去书房处理点事情,没想到听到了她的梦呓。
“你……你还有我……裴砚……我们有家了。”
“是啊,阿眠,我们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