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找上hiro的名为“波特”的神秘男子,似是而非地吐露着秘密,打断谈话的书店老板,后来全都销声匿迹。
突然去往北海道的邀请,一夜之间被骤然升起的火灾付之一炬的家。
一直流传着的琴酒的外貌特征,银黑风衣。
在横滨见到黑泽阵时,遇到的爆炸,被异能者控制袭击他人的店长;在那个雨天,在小巷口等待着黑泽阵的三人。
武装侦探社的侦探,江户川乱步;和他交易情报的、疑似组织成员的黑男子;一个魁梧的黑西装大汉。
还有,十一年以来,黑泽阵未曾改变的、和他初见他时完全相同面容。
桩桩件件。
“从横滨回来之后,我做了详细的调查,把……琴酒和黑泽阵的信息对照起来。”
降谷零哑声开口,指着地上的资料。
“黑泽阵,就是琴酒。”
“这是我重复调查一千遍,一万遍,得出的唯一答案。”
诸伏景光颤抖着手指,跪在地上,在模糊升起的朝阳下,看着一张张纸上的文字。
“不可能……”诸伏景光喃喃着,猫眼瞪大,脸上显出一种自我保护的茫然。
他越是看得懂,越是看不懂。
“我们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降谷零的声音骤然放大,尾音甚至出现了嘶声。
“在我们决定卧底的时候,不就有这个预感了吗,在他烧毁这里,失踪离开我们的时候,不就已经明白了吗!”
……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陪伴的五年是假的?消失的六年是真的?
黑泽阵是假的?琴酒是真的?
诸伏景光觉得他现在在梦里。
他甚至希望自己在梦里。
因为梦里不用分清真假。
“为什么……是假的?”他轻声问。
降谷零愣住了。
“一定是假的吗?”
诸伏景光抬头,环顾着公寓内。
不是现在的陌生,而是曾经熟悉的一切。
他熟悉这里的每一处:知道在那里摆放着柔软的沙,那里放着摆满书籍的书架,那里是几人围坐吃饭的餐桌,桌子旁有五个人的水杯。
知道房间里有给他留的温暖的床,衣物上有着共同的洗衣液的香味,知道给他留的一盏暖灯。
知道可以在周末的午后和黑泽阵一起靠在沙上,他窝在角落练习着贝斯的曲谱,黑泽阵倚在一旁看着书,高明哥和零互相下着棋。
那时他弹得生涩,弦音断续,却从未有人抱怨,融洽地干着自己的事情,愿意把它当作背景音,把不成调的旋律融进午后的阳光里。
于是他更加努力地练,努力地练不同的曲子,指尖磨出了薄茧也不停歇。只是想让黑泽阵在每翻过一页书时,进入脑海的不只是文字,还有耳边流过的旋律。
“为什么不是真的?”他又问,和降谷零对视着,瞳孔里映着破碎的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