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見蘇曼這般傷心,何程昱心中一陣懊悔,不由柔聲安撫道:「別哭了,曼曼,我現在不是在你身邊嗎?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
聽著小灰的低聲輕哄,蘇曼的眼淚流的更凶了,似是要將連日來的擔驚受怕、擔憂思念全哭出來一般。
「曼曼,我知道錯了,求你別哭了。」
何程昱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被蘇曼哭碎了,若不是那群魔物緊追不放,他真想停下來將她抱在懷裡,一滴一滴的吻掉她臉上的淚水,然後將她揉到自己的身體裡,好好安慰一番。
以前他的目標只有一個,將魔物帶離那宛如地獄一般的深淵,現在他又多了一個目標,那就是和蘇曼在一起,一刻都不分離。
只是在這之前,他要先完成第一個目標,那是族人幾千年的願望,都寄托在了他身上,他不能辜負它們。
他在那裡生活過,知道那樣的日子多麼痛苦絕望。如今他借著它們的力量走出來了,卻不能對它們不管不顧。
蘇曼不知道小灰心中所想,她緊緊的抱著小灰的脖頸,心中感慨萬千,萬萬沒想到自己從小養到大的仆獸,竟然就是那個她畏懼的大魔頭,這個結果讓她既難過又慶幸。
難過的是它是魔物,慶幸的是她知道小灰不會傷害她。
蘇曼溫柔的摸了摸小灰那即便是風吹都吹不起的粗硬皮毛,輕聲問道:「小灰,你不會吞了我,對不對?」
「嗯。」小灰低低的應了一聲,腳步不停。
雖然知道結果,不過得到肯定答覆,蘇曼心裡還是很歡喜。
想了想,蘇曼又道:「小灰,你不要和人類對抗好嗎?」
蘇晴已經重生,她是天道的寵兒,是天道派來與魔物對抗的,這場戰爭人類終究會取得勝利,小灰與她斗肯定不會有好結果。
見小灰沒有理會自己的話,蘇曼繼續說道:「小灰。」她的聲音低低柔柔,帶著一絲哀求,「我們離開這裡好嗎?找個地方隱藏起來,不管這場人魔大戰了,好不好?」
何程昱身體有一瞬間的繃緊,半晌才說道:「我的族人在那片荒無的地方生活了近萬年,它們已經等不了了。」
「你想將它們帶到修仙界?」蘇曼皺眉,「人魔無法共存,它們若是過來,人類終會滅絕,我也會……」
蘇曼話還沒說完,便被何程昱打斷道:「你不會的,我會保護你,不會讓它們傷你一分一毫。」
雖然嘴上這般說,不過何程昱眼中還是閃過一絲狠絕之色。
那些魔植竟然不聽他命令,瘋狂的向蘇曼攻擊,雖然有他父親的手筆,可他父親終究離的遠,控制範圍有限。
何程昱知道那些魔植之所以這般瘋狂,是因為蘇曼身上的氣息。
剛剛出來的急,蘇曼沒來得及穿斗篷,氣息外泄,刺激的它們失了理智,便是他用上位者的威壓都壓制不住。
蘇曼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冷靜下來後,她又將紅斗篷披上,不過那些魔物早已注意到了她,又哪裡是披上斗篷便能擺脫的。
見何程昱又帶自己往回返,蘇曼皺眉道:「我不想回去。」回去就要面對人魔大戰,她不想和小灰站在對立面,「小灰,我們不回去,好不好?」
何程昱最是受不住蘇曼這般軟語相求,他想停下來,不過最後還是理智道:「戰爭結束後我會帶你離開,不過在這之前,我要先將你放到人類駐地,戰鬥的時候你只要不沖在前面就不會有任何危險。」
原本何程昱將蘇曼帶出來,是想在戰爭爆發的時候將她藏起來,可在看到那群魔物的反應後,卻覺得不行。魔物品階越低,越神智不清,一切全憑本能行事。
蘇曼對魔物的誘惑有多大,便是他都有一種想將她吞掉的衝動,將蘇曼單獨藏起來,若是遇到這些低等魔物,那將十分危險,還不如先將她放到人類修士那裡,待戰爭結束,他就將她帶離。
這是他為族人做的最後一件事,完成後,他便帶著蘇曼去尋找其他界面的方法,遠走它界。
如此,也能護蘇曼周全。
何程昱知道自己在蘇曼面前一點定力都沒有,再聽她哀求下去,肯定會心軟,如此,何程昱乾脆屏蔽了自己的五感。
就在何程昱暗暗籌謀間,他已經載著蘇曼回到了修士駐地。
在離山洞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何程昱便提前化身成人形,低頭看向蘇曼,目光如水般溫柔眷戀,「我便要離開了,不過你放心,大戰結束後,我馬上就來尋你。」
聽到何程昱的話,蘇曼的眼眶又紅了,她亦回望何程昱,一雙藍盈盈的水眸中隱隱浮出淚光,「小灰,你能不離開我嗎?」
蘇曼知道自己對小灰太依賴不好,可她不希望小灰離開,因為小灰只要一轉身,他們立刻就會變成敵對方。
到時候戰場上相見,她做為一名人類修士必然全力以赴,小灰作為魔界之子,更不會手軟,那樣的情形她不敢深想……
何程昱早已對面前的女人渴念已久,如今見她這般梨花帶雨,依依不捨的模樣,心中更是又愛又憐,整顆心都被她的淚水沁潤,又酸又脹,還有一種無法言說的幸福感和滿足感將他包裹。
以前他從未對任何人動過心,也從未想過會有這樣一個人讓自己如此牽腸掛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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