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后,得知殿下没出去,江雪萤特地去了小厨房一趟,让人做些清淡的药膳什么的。有人问起,只说是她身子弱,谁也想不到会与殿下扯上什么关系。他带伤,不能走太远,加之近日似乎闲了下来,有要处理的卷册都被仆从带到了清风院的书房里。用膳时,也屏退了众人,只余江雪萤亲自在旁侍奉。有关殿下的所有事,都是江雪萤亲自把关,旁人看见,都觉得她受足了宠爱。毕竟从前可没见什么女子,能得殿下这么多特殊优待。书房内,黄昏光影黯淡,明烛初燃。一人黑衣劲装,正回禀道:“听殿下吩咐,殿下重伤的消息已经暗中散布出去,已经有人沉不住气了。”坐在桌前的人一袭宽袍,翻了一页卷册,“再等等,放长线,钓大鱼。”沈长策想了想,吩咐道:“最近军中守备留些漏洞,以便他们露出马脚。”“是!”“砰砰砰——”两人商量完,外面正好传来几声敲门声。看这时间点,沈长策猜到是谁,给属下使了个眼神让他退下。黑衣下属立马露出一个“我什么都懂”的笑容,转眼间就上了房梁。沈长策往上面瞥了一眼,他好像是让他出门去吧。江雪萤端着一碗汤膳进来,放在沈长策面前。熟悉的味道丝丝缕缕散在空气中,这几日他喝这些东西喝得有些多,几乎是闻着便不舒服。而这小姑娘似乎热心得很,日日都让厨房做,再亲自送过来。江雪萤怀着希冀的眼神看着他,“殿下,趁热喝。”沈长策暗中叹了口气,有些无奈,“我好的差不多了,不用喝。”江雪萤说起伤势一点都不怯懦,道:“怎么可能?待会儿还要换药,这才几日,殿下要好好养着才是,不要让太妃知晓后担心。”她在命令他?真是新奇的感觉,这汤中不知加了多少补品,没想到,他有一天也能吃上这种东西。做一场局,没想到将自己也圈进去了。沈长策看着那碗与药膳媲美的浓汤,不由得皱了皱眉,犹豫之后,端起一饮而尽。白玉瓷碗见底,江雪萤露出满意的笑容,送上早就准备好的茶水,让他喝下压压药味。在江雪萤的监督之下,入夜之后沈长策便不再处理公务,若有急事另当别论。盥洗完后,江雪萤替他换药,这事每次都是她来做。实则伤好些之后,沈长策可以自己做,但在江雪萤眼里,他现在跟易碎的陶瓷差不多,最好他什么都不做,待在那儿好好养伤。他要隐瞒受伤的事,江雪萤不知他的目的,也不知个中有何交叉牵扯。她也并不很想了解,但照顾他,是她应尽的责任。床榻边,沈长策脱下上衣,上身肩膀以及腰腹处都缠着几圈布条,肌肉纹理明显,江雪萤不小心划到过。最近安分,没什么大的动作,伤口恢复得很快,细长的创口上长出一些粉粉的新肉,再差点就能全数愈合了。江雪萤感叹道:“恢复得好快,再过不久,应该就会结痂了。”她不太懂医术,但不过几日,就能变成这样,想来也是异于常人的愈合能力。就她平日不小心磕碰了哪里,那么一点痕迹,都会存在十天半月,没这么快好。沈长策看了一眼,随后点头。他特意控制过,伤口都未伤及要害,只是看着吓人罢了。她养在深闺中,没见过这些,有些大惊小怪了,不过从某个方面来看,也是助了他的力,让有心之人知道,他的伤并不轻。江雪萤换药的动作越来越熟练,缠腰腹上的布条时,也不会再那么轻易地碰到他。即使脱了衣裳,他身上带着的那股沉香都还在四周缭绕,混杂着凑近时能感受到的体温。江雪萤习惯性屏住呼吸,一趟药换下来,她的脸颊上都因呼吸不畅带着些微红。她直起身,眸子里水光一片,加之偏红的眼尾,像是被用力欺负过一般。清雅的淡香弥漫开来,如春日盛开的桃花缱绻,令人如痴如醉。沈长策察觉到体内生出一股燥热,从小腹蔓延开来,被那一片温香迷得失了神。他手抵在额角揉了揉,喝了那么多补汤,他就知道没什么好事,偏偏送的人似乎什么也不清楚。这种感觉在看到江雪萤沐浴完后,只着一身单薄寝衣时愈演愈烈。【作者有话说】殿下:怎么办?!谁点的火谁灭!16◎补药◎她青丝半湿,垂在肩头的那段还在往下滴着水,洁白的寝衣上晕染开一大片,露出里面隐隐约约的玉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