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說是染了風寒,需要住院幾天。
當天晚上沈奕幾乎是寸步不離地守在病床邊上。
「我真是個大壞蛋,害你變成這樣。」
他一遍一遍地自責著,哭累了就趴在床邊睡覺。
這天的睡眠格外差,凌晨五點多,天都沒亮他就醒了過來。
那種明明很喜歡卻無法靠近的感覺簡直要把他的心臟撕成碎片。
恐怕這輩子再也不會遇到第二個人會有這樣的感受了。
看著時間差不多,他趕緊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起身離開。
「奕寶,別走。」
他的手倏然被牽住。
「我們分手了,是看在同學的份上的才送你來醫院的。」沈奕把這些話說出口的時候,喉間全是苦澀的滋味,「別的事情就不要再強求了,不合適。」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苦衷。」祈洛聲音聽著仍舊有些虛弱,「分手是絕對不可能分手的。現在還年輕,我等得起,奕寶,別再說這種話了好嗎?」
明明自己都被傷害得遍體鱗傷,卻還要處處為自己著想。
這些話里的每一個字都令沈奕心碎。
他已經因為自己的自私讓祈洛變得這般憔悴落魄,還怎麼敢浪費他未來幾年的大好時光。
「我不值得你為我做這些事情。」即使眼眶已經紅透,沈奕還是執拗地說一些無比扎心的話,「再說了,我現在對你已經膩了,過個幾年更加起不了興。之前我就說過,我是抱著玩的心態,跟你開始的。現在玩膩了,自然不想繼續進行下去。」
這些話無異於雙面劍,既刺向祈洛的心臟,又次次往沈奕心裡扎去。
每個字都仿若帶著血淋淋的特效。
「奕寶,不要在我面前撒謊了,我能看得出來。」
「時間不早了,我趕著回家,抱歉。」沈奕強忍著心痛將他的手一個手指一個手指地掰開。
「別走,讓我再看看你。」
沈奕現在的表情分明寫滿了不舍,完全就不是捨得把他放下的樣子。
沈奕哪裡敢回頭啊。
他咬住嘴唇,生生把自己難忍的哽咽之聲給吞進肚子裡。
隨後,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只留下一個決絕冷酷的背影。
魂不守舍地回到家中,他把自己鎖在臥室內。
一鎖就是好幾個小時。
家裡的管家上來喚過好幾次,他都不願意出門,一天下來除了水,其他什麼都沒吃。
最後還是奶奶親自上陣,他不想讓老人家擔憂過度,這才渾渾噩噩去開了門。
「我家寶貝怎麼這麼憔悴,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情,告訴我,我這就去替你做主。」
沈奕擠出一點笑容,殊不知卻比哭還要難看。
「奶奶我沒事,就是一個很重要的朋友失戀了,我看著也心情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