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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奕努努嘴，他自己把後半句話給過濾掉到：「誒，所謂精益求精嘛，你的字雖然挺好看的，但是進步也是很大滴。人要對自己抱有高要求。寫吧，寫吧，我監督你。」

他催促祈洛繼續練字。

祈洛早上正好閒著，就練了一會兒。

沈奕嘴裡叼了跟棒棒糖，時不時發出幾聲評價：「唔，寫得真不錯，繼續努力！」

「……」祈洛突然不想寫了，他作勢起身。

沈奕馬上摁住他，有種怕他跑了的感覺：「不准走，把字帖寫完先！」

「……我去打水。」祈洛無奈地把他的杯子舉起來。

「誒，這種事情交給我就行了嘛。」沈奕從他手中把杯子搶了過來，又把人摁回原來的位置，「熱水還冷水？」

祈洛：「我喝溫水。」

「好嘞。」沈奕同學非常積極地去外面打水。

事出反常必有妖！

祈洛倒是想看看這個小傢伙的目的是什麼。

沒一會兒，沈奕打水回來了，「喏，溫水。」

這是一個玻璃杯，隔熱的地方只有中間一圈的橡膠皮層。

當時祈洛以為這真的是一杯溫水，隨意抬手往沒有橡膠皮膜的地方探。

手指一下子就縮了回來，「嘶，你管這叫溫水？」

祈洛懸空中晃了晃被燙到的手。

與此同時他的眼角已經掛了兩滴眼淚。

沈奕對他哭這件事情已經有了陰影，趕緊用手定住他的腦袋，從桌子裡抽出紙巾囫圇把眼淚擦掉。

動作粗魯，一點都不溫柔，紙巾在臉上的摩擦力有點，還有點發疼，眼淚又啪嗒啪嗒掉了兩顆。

這真不是祈洛能控制的。

「哎呀，不就是被燙了一下嗎，你至於哭成這樣嗎？」沈奕既煩躁又無奈，捧起他的手指，往手指上紅彤彤的地方輕輕吹氣。

可賣力了，他的眼珠子時不時還瞟向別的地方，生怕又被哪個老師逮到。

「呼、呼、呼。」沈奕嘴巴嘟成金魚狀了，「還疼不疼啊？」

祈洛皺著眉，一副很痛苦的表情，「嘶，疼。」

沈奕又繼續給他吹吹。

小傢伙兒還挺專注認真的。

沈奕的表現他覺得有極了。出於私心，他故意延長時間，讓小傢伙兒對著他的手指多呼了一會兒氣。

等手上的紅痕消失，沈奕如釋重負，「唔，終於好了。」

他累癱在桌子上，祈洛一副又要拿起杯子的姿勢。

沈奕如同垂死病中驚坐起，下意識就把手擋在杯子前面：「幹嘛？晾涼之前不准碰它。」

「我想喝水。」祈洛口氣堅定，「現在必須喝水。」

沈奕瞪了他一眼，「怎麼事這麼多？我去給你再打一杯。」

這次回來的水，溫度剛剛好。

祈洛悠然地抿了口溫水，心情異常明朗，「好喝。」

沈奕笑嘻嘻，「那現在可以繼續練字了嗎？」

他眨眨眼睛，「人家都幫你做了這麼多了。不練個三篇，怎麼對得起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