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然迩:“不会三十了我还没有嫂子吧?”
周时清专注于撕开一个完美的三角饭团,一直等饭团递到陈然迩手里,他才不痛不痒地来了一句:“你倒是有动静。是急着给我树立一个榜样?”
“我有什么动静?”
她咬了一口饭团,里面是她最爱的金枪鱼。
周时清抽了两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清理手指:“事先说明。我并不反对你跟任何人交往。但是现阶段,我仍是希望你把学业摆在第一位。”
“我没有耽误学习。”陈然迩反驳说:“上周的课程作业我还拿了第一的好成绩。”
“防微杜渐总不会错。”
“可你分明就在矫枉过正!”
梁康的视线在二人之间逡巡:“你俩是在吵架吗?”
他们异口同声:“没有。”
“我怎么可能跟他吵架。”
“我怎么可能跟她吵架。”
周时清说:“我只是关切她的学业。仅此而已。”
梁康生怕二人闹不愉快,指着桌上的邀请函,岔开话题说:“对了,这是什么?我能看吗?”
周时清没理他,他看到陈然迩唇边挂着白色的色拉酱,想要抽纸替她擦去。
陈然迩被‘仅此而已’四字气到,她拂开他的手:“你简直比我的专业课老师,比我的同学,比我的队长还要关切我的学业。”
“你在拿外人跟你的哥哥比吗,迩迩?你知道这没有什么可比性。”
确实没什么可比性。
只不过除了课业之外,她还希望周时清关切一些别的什么,比如说她的情感状态,比如说她那颗快要藏不住喜欢他的心。
想到这儿,手里鲜美的金枪鱼饭团都变得寡淡无味。
偏偏这时,梁康还念出了邀请函上的文字:“诚邀周先生于十月一日上午至当代艺术展览中心参加‘未名构筑’个人建筑展。落款人,林舒蕴。”
“吃不下了。”她负气把饭团往桌上一放。
周时清蹙了蹙眉头,对妹妹突如其来的脾气感到不解。
兴许“恋爱”让她的心思变得细腻?
如果是这样,那对方一定是个不合格的恋人。
又或许最近的比赛让她压力倍增?可她又不像是经受不起挫折的人。
是自己的语气太强硬了吗?毕竟十八九岁最是拥有强烈自尊不服管的年纪。
他猜不出。
但与此同时,他突然对意识到一件事。
哪怕之前说过对妹妹的秘密不感兴趣,但当秘密真正摆在面前时,他还是忍不住地窥探。
“你先出去,我有话要跟她谈。”他示意梁康离开。
梁康开玩笑地说:“法治社会应该不揍小孩吧?”
“我大概没有暴力倾向。”
“那我就放心了。”
梁康走后,周时清重新抽出纸巾,折了两折,蹲下身。
熨帖的西裤因他的动作而产生一丝褶皱,他完全不在意,只说:“好了迩迩。我为我刚才的语气向你道歉。”
陈然迩很想再度拂开,垂眼看到他柔和的眼神,又实难狠下心来。
她很是知道周时清的性子,表面谦逊有礼,实则傲睨自若,从来不向别人低头的,此时却语气诚恳地向她道歉。
哪怕他本身并没有做错什么。
陈然迩没再赌气,接过纸巾,简单地压了压唇角。
周时清坐回她旁边的沙发,双手交握,缓缓开口:“现在可以说说因为什么生气了吗?”
她没吱声。
周时清没有气馁:“那我换个方式问。你知道北欧神话中的密米尔之泉吗?”
陈然迩看着他,摇了摇头。
“密米尔之泉是智慧的象征,传说只要喝上一口密米尔之泉就能得到智慧。阿萨神族的奥丁曾为了获得智慧以自己的右眼作为代价进行交换。”
她仍是不明白。
直到周时清问出了后面那句话。
“现在我想知道,我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能交换我妹妹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