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么形容的吗?”
“你大一刚搬来寝室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
陈然迩想起来了。
那是高三的暑假,周明辉为她考入南华大学举办了一场升学宴,升学宴上,她第一次为“优秀的兄长”带来的吸引力产生困扰。
那一晚,与周家交好的人都来了,只有周时清有事,迟迟未到。
包间里没有同龄人,陈然迩浑身不自在,却又碍于长辈情面,本本分分地坐在位置上,听着他们举杯恭喜周明辉。
“你总是抱怨时清没走你这条老路,现在好了,迩迩算是代替他哥完全你未竟之志了。”
说完,又转头对陈然迩说:“迩迩,你日后可要承你周叔叔的情啊。”
这话无疑是提点和施压。
陈然迩听得出来,只是懒得多思多想,她点头,眼里含笑:“我当然记得周叔叔的恩情,不仅是周叔叔,还有英姨。”
她在外人面前向来是乖,乌黑的眸子跟水洗过似的,谁见了都不忍心指责一句。
章龄英揉了揉她的脑袋:“别给小孩子施加压力。再说了,我们迩迩才不像她哥那样不懂事,一天到晚也不着家,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定下来。”
“这有什么好操心的?老余前几天还问我认不认识时清,能不能给他女儿牵线搭桥一下。说他女儿前几天在采访中看到时清,连着几天都夸他长相帅气,情绪稳定,事业有成,吵着闹着要他的联系方式。”
“老余?”周明辉问:“住建局的老领导?”
“对。就是他。他女儿喜欢时清喜欢的不得了。说要是有时间的话一块儿约出来吃个饭。对了,时清人呢?怎么还没到?”
“说是快到了。章龄英看了一眼时间:“我下去看看。”
“我去吧。”陈然迩说。
她坐在里面也是闷,尤其在听到那位住建局老领导女儿的事后,更是心绪烦闷。
她承认,周时清确实如长辈所说的那样,长相帅气,情绪稳定,事业有成,却在听到别人因此对兄长产生兴趣的时候,恨不得他不要那么长相帅气,情绪稳定,事业有成!
陈然迩闷闷不乐地往楼下走。
快至一楼的时候,正巧看见周时清拎着礼袋走入大厅。
说不上是哪来的情绪,她站在原地不走了。
提在手里的白色小礼服被她放落在地,裙摆蹭过她的脚背,她就这么高高在上地站在楼梯口,一言不发,不肯下去迎接他。
周时清一阶阶地迈上来,他穿了件白色衬衣,袖扣挽至小臂,或许是拎着东西的缘故,肌肉线条紧绷着。
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陈然迩没有看他。
“谁惹你不高兴了?”他在她面前站定,虎口轻轻掐住她的下巴,一边用拇指把她唇边粘着的糯米纸扫开,一边俯身对上她的眼:“跟我说说?”
陈然迩别过头:“没有。”
他抬头看了眼大门紧闭的包间,心里跟明镜似的,能让陈然迩不高兴的,不外乎那么几件事。
他抬腿就要往上走。
被陈然迩一把拉住:“你进去可要落入圈套了。”
周时清扭头问她:“什么圈套?”
“说你长相帅气,情绪稳定,事业有成。这种甜言蜜语的圈套。”
周时清愣了瞬,慢慢了解妹妹话外的意思。
他的第一反应是松了口气,幸好妹妹因为自己的迟来而受委屈,而后才顾及自己:“那怎么办?不进去了?”
“我不知道。”
“那就不去了。”
“叔叔阿姨会不高兴的。”